拍摄中断了一会儿，重新开始。
但气氛明显变了。
桑晚星接下来的戏份，但凡有个起身走动的动作，好几道视线都紧紧跟着他。
尤其是余叙尧，站的位置总离他不远不近，眼神跟钉在他身上似的。
贺砚盯着监视器，眉头拧着，几次想喊卡，又忍住了。
好不容易熬到这条拍完，贺砚立刻喊了休息。
桑晚星松了口气，刚想到旁边坐下，余叙尧就走了过来，递给他一瓶水。
“谢谢。”桑晚星接过来，没喝，拿在手里。
余叙尧也没走，就站在他旁边，挡掉了不少有意无意投过来的目光。
林知珩在不远处看着，手里的剧本被捏得有点皱。
贺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对副导演低声吼：“去把地面所有线缆都固定死！不能再出现这种岔子了！”
副导演连声应着跑开了。
休息时间快结束时，片场入口处一阵骚动。
厉则衍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数十个提着精致食盒的人。
他目光在片场扫了一圈，精准地找到桑晚星，然后视线落在围在他身边的余叙尧身上，脚步顿了一瞬，才笑着走过去。
“星星，给你带了点吃的。”
他把食盒放在桑晚星旁边的桌子上，像是才看到余叙尧，淡淡点头：“这位是？”
桑晚星正小口喝着水，见厉则衍来了还带了这么多吃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咽下口水，乖巧地给两人介绍：“这位是余叙尧余老师。”
他转向余叙尧，声音软糯，“余老师，这是厉则衍。”
“厉总？”余叙尧显然认出了这位商界大佬，眉头微挑，目光在厉则衍和桑晚星之间转了个来回，带着几分探究。
他开口对桑晚星试探道，“星星，你跟厉总……怎么认识的？”
厉则衍闻言，下意识地就想揽住桑晚星的肩膀宣告主权，“他是我的未……”
桑晚星反应极快，琥珀色的猫眼瞬间瞪圆，带着惊慌和警告，飞快地瞪了厉则衍一眼。
厉则衍接收到他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转了个弯，语气自然地接上：“我是他的哥哥。”
“哥哥？”余叙尧愣了一下，“你们也不是一个姓啊？”
桑晚星支支吾吾道，“我们、那个……”
厉则衍接过话茬，“嗯。”
余旭尧点了点头，不再多问，一个随父姓一个随母姓的情况也很多。
他站起身对着厉则衍伸出手，“哥哥好，哥哥好。”
厉则衍看着余叙尧这自来熟的态度，皮笑肉不笑地跟他握了握手：“余老师，幸会。我们家星星在剧组，多谢你关照了。”
他特意加重了“我们家”三个字。
“应该的应该的！”余叙尧笑容满面，完全没听出话里的深意，或者说自动理解为了兄长的托付，“星星很有天赋，人也可爱，大家都喜欢他。”
厉则衍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喜欢？他要的就是别人不喜欢。
桑晚星在一旁悄悄松了口气，赶紧扯开话题，指着那些食盒，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厉则衍：“这些……都是吃的吗？”
“嗯，给你和剧组大家带的下午茶。”厉则衍揉了揉他的头发，眼神温柔下来，“饿不饿？先挑你喜欢的吃。”
“太好了！”桑晚星立刻被美食吸引，开心地跑去打开食盒。
余叙尧见状，更是彻底放心，笑着对厉则衍道：“厉哥真是体贴。那你们先聊，我去准备下一场戏。”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厉则衍看着余叙尧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眼神深沉。
不对劲。
他转头看向正拿着一块小蛋糕，吃得脸颊鼓鼓的桑晚星，无奈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