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江大学。
温知许半拖半扶着陆驰下了车,两人几乎掐着宿舍关门点冲了进来。
一进门。
温知许把人往床上一扔,刚想直起身,手腕被一拉!
惯性带着他整个人往前栽,差点又摔进陆驰怀里。
温知许正要开口骂他“发什么疯”。
陆驰却突然收紧手臂,把他牢牢圈在怀里,脸埋进他颈窝,声音哽咽:
“温知许……你别和别人好……”
“我知道我以前混蛋得要死,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别跟别人好,行不行?”
温热的呼吸混着酒气,喷在温知许颈侧,莫名却又狠狠戳心窝。
温知许心里麻得一塌糊涂。
他沉默几秒,还是开了口,声音轻得自己都没察觉:
“陆驰,你……喜欢男的吗?”
陆驰脑袋埋在他颈间,闷闷地:
“我不知道。”
温知许放轻了声音,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失落:
“你看,你连自己喜不喜欢都搞不清,而且……我也不喜欢男的。所以我们俩,根本不可能。”
“可我喜欢你啊!”
陆驰抬起头,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直直撞进温知许眼底。
“温知许,我喜欢的是你。不管你是男是女,我喜欢的就是你这个人!”
温知许心头一紧,还是硬着心肠:
“陆驰,你那不是喜欢,从小到大,你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
“我不顺着你,不过是激起了你的好胜心。”
陆驰睁开眼,眼神执拗得要命:
“不是!温知许,我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男的,是因为我长这么大,连男的女的都没正眼看过!”
“我这辈子,就只喜欢你一人。”
温知许整个人僵住。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和一个男人纠缠不清。
哪怕两人发生关系后,他也拼命想把这事儿从脑子里刨出去。
因为从小接受的教育,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死死箍着他不能这样。
他别开脸,声音冷冰:
“可我不喜欢男的。”
“可是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陆驰的声音裹着霸道的占有欲,一字一句,像滚烫的岩浆。
温知许脸色“唰”地一变,猛地推开他,胸腔因为愤怒剧烈起伏:
“陆驰!我为什么是‘你的人’,你心里没数吗?”
“要不是当初没别的办法,你现在就该蹲在牢里,为强奸罪!”
“而且,什么年代了,男女结婚还能离婚呢,何况一夜情还是两个男人。”
陆驰的眼神一下黯淡下去,像被戳破的气球,连声音都发颤了:
“我……真的这么恨我吗?”
“你说呢?”
温知许扯了扯嘴角,冷得像冰:
“当初虽说是各取所需,可我对你,也没差吧?”
“我温知许从小到大,什么时候伺候过别人?你陆驰是第一个。”
“结果你给我什么回馈了?”
“我没有!”
陆驰急得抓住他的手:
“我说了不是我做的!我真没想到他们会那样……”
“呵呵!”
温知许打断他,笑声冷得刺骨,“陆驰,你说这话不觉得可笑吗?”
“‘没想到’?如果不是你默许,他们敢动我?”
“我……”
陆驰张了张嘴,剩下的话被堵死在喉咙里。
他是真的没料到。
那帮兄弟说“帮忙”时,他只当是玩笑起哄,哪想到他们敢动真格。
可事情发生后,心底又莫名窜起一丝诡异的庆幸:
要不是那次,他和温知许说不定真就彻底断了。
他才不要和温知许“没关系”。
“好了,睡吧。”
温知许没再看他,语气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起身朝卫生间走去。
他和陆驰,压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就算他以后真能接受男人,也绝不会是陆驰。
陆驰盯着卫生间紧闭的门,酒意散尽,只剩下偏执又滚烫的光。
他就不信了。
一个月不行?
那就耗一年。
一年不行?
那就赌十年。
温知许,你只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