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驰就那么看着温知许,不说话,眼神深不见底。
那双眼睛里像是藏了一片深海,表面风平浪静,底下的暗涌却能把人吞没。
温知许被他看得后背发毛,心里直打鼓。
他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啊!明明说的都是事实。
可陆驰这副表情,怎么好像被他冤枉了似的?
“你……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温知许往后退了半步,“我说错了吗?你当年明明就……”
“温知许。”陆驰俯下身。
温热的呼吸忽然喷在耳边,带着淡淡的酒气,烫得温知许整个人一僵。
他靠在温知许耳畔:
“所以两年前你离开……是因为听别人说我订婚了?”
温知许心脏一缩。
听别人说。
他轻轻咬住下唇,睫毛颤了颤。
如果是“听说”就好了,至少还有个辩解的机会,至少还能说是谣言,至少还能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可能不是真的”。
可他不是听说的。
他是亲眼看到的。
见他不吭声,陆驰的耐心像是用尽了。
他低头带着滚烫的气息直接堵在了温知许的唇上!
“……唔!”
温知许脑子“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头脑里炸开了,炸得他眼前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推,手掌抵在陆驰的胸口,触到的是一片滚烫的皮肤和疯狂跳动的心脏。
可陆驰的吻那么凶,那么狠,像是在惩罚,又像是在确认。
他的嘴唇碾压着温知许的唇瓣,一下又一下,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渴求。
就在温知许以为自己要窒息的时候,陆驰松开了。
他往后退了不到一寸的距离,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还碰在一起,呼吸交缠,滚烫的气息扑在彼此的脸上。
陆驰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暗夜里突然点燃的两团火,烧得温知许浑身发烫。
“温知许,我没有订婚,也没有结婚。”
他盯着温知许的眼睛,一字一顿,认真得要命。
“我一直都是你一个人的,从来……没有别人。”
温知许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人,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撞得他胸腔发疼,撞得他眼眶发酸。
没有别人。
一直都是你一个人的。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拧开了他锁了两年的心门。
陆驰看着他这傻愣愣的模样。
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张,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在原地。
突然觉得可爱到爆炸。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明明比他大,明明是他以前的老师,怎么在这种时候反而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
一股燥热瞬间窜遍陆驰的全身,从胸口烧到指尖,从指尖烧到喉咙,烧得他嗓子发干,烧得他浑身血液都在叫嚣。
他的目光落在温知许的嘴唇上。
刚才被他吻过的嘴唇微微泛红,下唇还带着一点水光,微微张着,像是在邀请什么。
两秒都没忍。
陆驰又狠狠吻了上去。
这一次比刚才更凶,更急,像是在沙漠里渴了许久的人终于找到了水源,拼命地汲取,拼命地索取。
他的舌尖撬开温知许的唇齿,长驱直入,扫过每一寸领地,带着一种近乎霸道的占有欲。
“唔……嗯……”
温知许被吻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嘴唇上酥麻的感觉和陆驰身上熟悉的味道。
他挣扎着想推开。
理智告诉他这样不对,他们还没把话说清楚,一切都来得太快了。
可他的手按在陆驰胸口,却使不上半点力气。
不是推不开,是不想推。
陆驰却像知道他所有软肋,知道他哪里敏感。
他的吻时而凶狠时而温柔,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退下去,又涌上来,每次都把温知许的防线冲垮一点点。
末了。
他稍稍拉开距离,额头抵着温知许的额头,两个人呼吸交缠,热气扑在彼此的脸上。
陆驰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带着一种近乎撒娇的可怜巴巴:
“温知许,我想……没有别人,从头到尾都只有你,可以吗?”
可以吗?
这三个字从陆驰嘴里说出来,温知许觉得自己大概是幻听了。
重逢这么久,第一次见陆驰这么乖,乖得像只等着主人摸摸头的大型犬。
温知许整个人都懵了。
他看着陆驰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里面倒映出的自己的脸。
那张脸上有泪痕,有慌张,有不知所措,还有……还有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藏在最深处的、快要溢出来的欢喜。
还没等他想明白这乱七八糟的一切,陆驰的吻铺天盖地又落了下来。
这次不再是试探,不再是询问,而是一种宣示。
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温知许的后脑勺抵在门板上,陆驰的手掌垫在他和门之间,小心翼翼地护着,生怕磕疼了他。
可嘴上一点也不温柔,吻得又急又重,像是要把温知许整个人都吞进去。
这一次,温知许没推。
也没迎合。
就那么任他亲着,任他在自己的嘴唇上攻城略地,直到腿软得快要站不住,身体顺着门板往下滑,全靠陆驰搂在腰间的手才没瘫在地上。
“……陆驰,别、别亲了。”
温知许的声音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软糯,像是一块被烤化了的糖,甜得发腻。
陆驰的眼睛已经红了,不是哭的,是烧的。
欲望的火在他眼底烧成了一片,烧得他呼吸粗重,烧得他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绷得死紧。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温知许的满脸通红,嘴唇被吻得微微肿起,眼睛里水光潋滟,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春水,靠在他怀里,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了。
陆驰的呼吸一窒,脑子里那根叫“理智”的弦“啪”地断了。
他弯腰,一只手揽住温知许的腰,另一只手穿过他的膝弯,猛地用力。
温知许整个人被打横抱了起来!
“???”
温知许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在陆驰怀里了,身体悬空,本能地伸手搂住了陆驰的脖子以求平衡。
他不是喝醉了吗?!
温知许脑子里闪过无数个问号。
陆驰刚才不还醉得站都站不稳吗?
这会儿怎么力气大得跟头牛似的?能抱能走还能亲?
这个人到底是装醉还是突然醒了。
可陆驰没给他思考的时间,
人已经被他狠狠压在了床上。
床垫弹了一下,被子被压出一个深深的凹陷。
陆驰整个人覆上来,膝盖分开温知许的双腿,手臂撑在他头的两侧,把他整个人都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烧着不加掩饰的、赤裸裸的欲望,烧得温知许后背都在冒汗。
“……”温知许咽了咽口水。
陆驰哑声又问了一遍,每一个字都像是在隐忍。
“……可以吗?”
按理说温知许该拒绝的。
他们之间还有太多问题没解决。
之前的事情,两年的别离,彼此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那些事。
一切来得太快,快得让人来不及消化。
可他低头,对上陆驰那双眼睛。
那里面有欲望,有克制,有小心翼翼,有一种“如果你说不,我就停下”的尊重。
但更多的,是一种让人心疼的、近乎卑微的期盼。
温知许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他看着那双眼睛,像是被什么东西蛊惑了一样,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头点下去的瞬间,陆驰的眼眶红了。
不是委屈,不是难过,是一种失而复得的、不敢置信的狂喜。
他等了这个点头等了多久?
两年?三年?
还是从认识温知许的第一天起就在等?
“唔……”
陆驰的吻落下来,很急切,像是等不及了,像是怕温知许反悔似的,舌尖急切地探入,纠缠,索取。
可这一次的吻,和之前那两次都不一样。
上次陆驰的吻带着怒火和报复,像是要证明什么,像是要把温知许撕碎。
那一次的吻是“掠夺”,是占有,是把温知许当成了一个物件来标记。
可这一次,不一样。
陆驰的吻很温柔。
他细细地描摹着温知许的唇形,舌尖轻柔地滑过每一寸皮肤,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美味,又像是在小心翼翼地呵护一件易碎品。
温知许被亲得七荤八素,眼眶泛红嘴角都湿润了,残存的一丝理智让他喘着气提醒:
“陆驰……别……没、没有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