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忍心看我难受啊?
真要憋坏了你以后怎么办?而且.….哥哥明明也想了。”
“胡说!我哪有.……”
温知许的声音拔高到一半就断了。
因为陆驰动了。
“……唔!”
温知许疼得倒抽一口冷气,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陆驰!你谋杀啊!”
“哥哥,”陆驰低下头,鼻尖蹭着温知许的下巴,缓缓往上移到唇角。
那双眼睛里映着暖昧的光线,眼神又欲又无辜得不像话,声音低得像呢喃。
“没有谋杀,是相杀……我也疼。”
他说“我也疼”的时候,睫毛颤了颤,看起来像是真的在忍痛。
但那眼底深处分明有笑意,有得意,还有志在必得的笃定。
“你……”
温知许被他气得说不出话,嘴唇哆嗦了好几下都找不出一个完整的骂人词汇。
脸却因为疼和羞耻红得能滴血,从耳廓一直红到脖子根,像是整片皮肤都被烧着了。
可偏偏就是这副样子,在陆驰眼里,简直就是在勾引!
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致命的勾引。
以前每次温知许这样看他、这样脸红、这样欲言又止,他都得忍到发疯。
现在人都在怀里了,都默许了,都承认是男朋友了—还忍?
那他陆驰还是男人吗?
这个问题,陆驰只用了零点一秒就得出了答案。
他双手箍住温知许的脖子,十指插进他的发间,然后直接吻了下去。
不是蜻蜓点水的碰触,不是小心翼翼的试探,是攻城掠地般的掠夺。
溫知许瞪大了眼睛。
也就一瞬间的事。
下一秒,他眼底的惊讶就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他反手扣住陆驰的后脑勺,反客为主地吻了回去,吻得又凶又缠绵。
呼吸乱成一团。
大概是真怕温知许病情加重,陆驰这次吻得格外温柔,生怕弄疼了怀里的人。
可温柔归温柔,该做的事一件都没落下。
吻着吻着,两个人身上的衣物就被陆驰手忙脚乱地褪去了。
皮肤忽然接触到微凉的空气,温知许回过神已经晚了。
两个人已经光溜溜地贴在一起了,皮肤贴着皮肤,温度交换着温度,每一寸接触的地方都烫得要命。
“哥哥……我会轻点的。”
陆驰翻身,把人压在身下。
双手撑在温知许耳朵两侧,俯下身的时候,额前的碎发垂下来扫过温知许的眼皮。
他的眼神滚烫得能烧起来,像是有火在里面烧,但动作却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
温知许双手紧紧攥住沙发。
都到这一步了,他还能说什么?
总不能说“我还没准备好”。
再说了,他也不是不想。
只是陆驰那个“一定会轻点”实在是没什么公信力。
温知许闭上眼睛,睫毛颤了颤,算是无声的默许。
两人相融的那一刻。
温知许的呼吸彻底乱了,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又松开,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陆驰的动作确实轻了很多。
但不管多轻,该有的感觉一样都不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客厅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沙发轻微的吱呀声。
温知许本就因为生病沙哑的嗓子,此刻更是哑得快发不出声来。
“陆驰……别、……”
温知许推了推陆驰汗湿的背,掌心摸上去全是滑腻的汗水,手感黏腻又滚烫。
“哥哥,就最后一次。”
陆驰闷声说着,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喘息,动作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只是动作放轻了许多。
温知许已经懒得去数这是第几个“最后一次”了。
他闭上眼睛,任由陆驰摆弄,反正说什么都没用。
好在,这一次,“最后一次”是真的
停下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满头大汗地瘫在沙发上,像两条被浪冲到岸上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温知许整个人浑身骨头都被抽走了似的,挂在陆驰身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哥哥,还好吧?”
陆驰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还好,不烫。
可看着温知许疲惫又泛红的眼角,看着他那副被欺负狠了却还在嘴硬的样子,陆驰又觉得自己混蛋透顶。
人还生着病呢!
自己到底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但心里又抑制不住地开心。
虽然没尽兴,可来日方长啊!
他们以后有的是时间!
一辈子那么长,不差这一晚。
“还能起来吗?”
陆驰轻轻拍他的背,手掌覆在他汗湿的脊背上,一下一下地顺着气。
“你说呢?”
他想撑着自己坐起来,结果手臂刚一用力就软了,整个人“啪”地一下又倒回陆驰怀里,干脆不吭声了,像只认命的猫。
陆驰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传到温知许身上,把人打横抱起来:
“走,我抱哥哥去洗澡。”
温知许像只被拎起来的猫,身体软塌塌地窝在陆驰怀里,眼睛半睁半闭,任由他抱着穿过走廊走进浴室。
热水冲下来的那一刻,温知许舒服地叹了口气。
好在陆驰后面真没再使坏,认认真真地给他洗了澡,抱回床上。
陆驰自己也钻进被窝,拉上被子,把温知许紧紧搂进怀里。
两个人的体温在被窝里交融,心跳声清晰可闻。
陆驰在温知许额头印下一个轻吻:
“睡吧,晚安。”
温知许眼睛都睁不开了,睫毛沉沉地垂着,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然后他无意识地把脸往陆驰的颈窝里拱了拱,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
夜深了。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白色的光落在地板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霜。
两个人重新回到彼此的怀抱里,呼吸交缠,心跳共振。
像做了一场迟了两年的、甜到发腻的梦,谁也不愿意先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