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无渡站在门口,感觉自己的脑血管都在突突直跳。
谢清寒站在龙床前,那卷厚实的铺盖已经被他大大方方地铺在了床榻最内侧,甚至还细心地拍了拍枕头,示意风无渡赶紧上床睡觉。
“侍寝?谁教你这么多骚操作的?”风无渡咬牙切齿地走过去,一把抓起那床铺盖卷就往地上扔,“本尊让你当男宠,是让你老老实实在旁边待着,没让你爬本尊的床!”
谢清寒也没拦着,只是被这一扔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捂着胸口又是几声闷咳。
他眼巴巴地看着地上的铺盖,神情委屈极了,“尊上,寝殿就这一张床。我是男宠,总不能让尊上睡地铺吧?那传出去,别人该怎么看我?肯定会说我伺候不周,惹得妖尊生气。”
风无渡懒得理他这套说辞,抬手一挥,角落里就凭空多出一张铺着锦缎的软榻。
“你去睡那边!”风无渡指着软榻,又在地上用妖力画了一道亮闪闪的线,直接横贯整个寝殿,“听好了,这条线就是三八线!没本尊允许,你敢跨过来一步,本尊打断你的腿!”
谢清寒看着那条发光的线,又看了看那张看着就不太舒服的软榻,乖顺地点了点头:“好,我都听尊上的。”
他捡起地上的铺盖,慢吞吞地挪到软榻边躺下。
风无渡这才松了口气,脱了外袍躺回床上。
这一晚折腾得够呛,他现在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沾上枕头就打算睡死过去。
可这觉注定睡不安生。
夜深人静的时候,寝殿里的温度仿佛骤然降了好几度。
风无渡睡得迷迷糊糊,突然被一阵刺骨的寒意冻醒了。
他烦躁地睁开眼,刚想骂谁没关窗户,就感觉被子里钻进了一个硬邦邦又冰凉凉的东西。
那东西紧紧贴在他背上,冷得他打了个哆嗦。风无渡还没反应过来,一双冰凉的手已经从后面环了过来,死死缠住了他的腰,接着一个脑袋就拱进了他的颈窝。
“冷……”
带着颤音的呻吟在耳边响起,谢清寒整个人哆哆嗦嗦地贴了上来,像是一块刚从冰河里捞出来的玉石,连呼吸都是寒气。
风无渡瞬间清醒了,额角青筋直跳。他想都没想,抬脚就往身后踹去:“谢清寒!你又搞什么鬼!滚回你那张榻上去!”
谢清寒被踹了一下也没松手,反而缠得更紧了。他把脸埋在风无渡背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尊上别赶我……我好冷……灵力散了……”
风无渡手上用力,想把腰间那只手掰开,可刚一触碰,就被那冰冷得吓人的体温刺了一下。他下意识伸手往后一摸,正好按在谢清寒的后背上。
那片背脊光洁没有一丝阻隔,不知道什么时候里衣的领口已经敞开了大半。
手掌下的皮肤凉得刺手,却又细腻得让人心惊。风无渡的手顺势往上,摸到了谢清寒脆弱的后颈,那里的脉搏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停跳。
谢清寒缩在他怀里,身体僵硬又脆弱,像是随时会碎掉的瓷器。他微微喘着气,热气喷在风无渡的脖颈上,却带着一股凉意。
风无渡的手僵在那里,那股原本要把人扔下床的力气瞬间泄了一半。
他看着黑暗中谢清寒颤抖的肩膀,心里那股无名火突然就发不出来了。
他刚才说什么来着?灵力散了?
堂堂仙界战神,为了爬他的床,连护体灵力都散了?这疯子不要命了?
谢清寒见他不动了,得寸进尺地把双腿也缠了上来,整个人八爪鱼一样挂在风无渡身上,汲取着他身上的热度:“尊上,你的妖力好暖和,求求你,让我抱一会儿就好,就一会儿……”
风无渡深吸一口气,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特么到底是碰瓷还是谋杀?被这么个冰块抱着,他都要冻感冒了!
可他看着怀里人这副随时都要断气的德行,那句滚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算了,反正也踹不下去了,就当是抱着个冰枕头吧。
风无渡心烦意乱地叹了口气,身体却很诚实地放松了下来。
他闭着眼睛,九条毛茸茸的红色狐尾从他身后悄然探出,带着灼热的妖力,一层一层地把谢清寒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温暖的狐毛瞬间隔绝了那股透骨的寒意,谢清寒身子一僵,随后便舒服地叹息了一声,脸颊在蓬松的狐尾上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风无渡。
“睡你的觉!”风无渡感觉到怀里的人安静下来了,恶声恶气地补了一句,“明天早上要是敢赖床,本尊照样把你扔出去!”
谢清寒没有回话,只是把脸埋在那堆温暖柔软的尾巴里,嘴角却不可抑制地勾了起来。
他故意散去灵力确实伤身,但这点伤换来的可是风无渡毫无防备的拥抱。
那九条尾巴裹在身上,比什么天材地宝都管用。
这是他谢清寒活了上千年,第一次睡得这么安稳,不用防备暗杀,不用惦记战局,就这么简简单单地被人护在怀里。
谢清寒闭上眼,手指悄悄抓紧了风无渡胸前的衣襟,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偏执的满足。
这人是他的了,谁也别想抢走。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寝殿。
风无渡迷迷糊糊地醒来,感觉怀里抱着个什么东西,软乎乎的,还挺香。
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把怀里的东西揉了揉,脸贴上去蹭了蹭。
不对劲。
风无渡猛地睁开眼,低头一看,瞳孔地震。
他两只胳膊像铁钳一样死死箍着谢清寒的腰,一条腿还霸道地压在人家身上,整个人把谢清寒圈得严严实实。
而谢清寒正缩在他怀里,睡得香甜,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九条狐尾依旧把他裹得像个蚕宝宝。
风无渡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昨晚明明是他裹着尾巴,怎么现在变成他死抱着人不放了?!
他正想赶紧撒手撤退,寝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狐族长老那标志性的嗓门就在外面响了起来。
“大王!臣给您送美人来了!您一夜辛苦,臣特意挑选了各族最水灵的姑娘给您解乏!”
风无渡浑身一僵,看着怀里还没醒透的谢清寒,再听听门外那一群莺莺燕燕的动静,绝望地闭上了眼。
这下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