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纸洒进寝殿,风无渡是被一阵细微的动静弄醒的。
他睁开眼,入目就是一张放大的脸。谢清寒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整个人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脑袋枕着他的肩膀,呼吸全喷在他颈窝里。
风无渡还没来得及动,怀里的人就先动了。
“唔……疼……”
谢清寒闷哼一声,眉头皱成一团,那只昨天还插着灭魂钉的左肩微微瑟缩了一下。他声音发闷,尾音发颤,听着让人心头发紧。
风无渡浑身一僵,昨晚那些慌乱和恐慌的回忆瞬间全回来了。
他下意识伸手去摸谢清寒的肩膀,想看看伤口怎么样了,结果手刚碰到那截肩膀,谢清寒就发出一声尖锐的抽气声。
“嘶!疼疼疼!尊上轻点!”
谢清寒整个人往风无渡怀里缩,那架势恨不得把自己嵌进他骨头里。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红红的,里面还含着两泡泪,看着可怜得不行。
“伤口疼?还是毒没清干净?”风无渡皱着眉,语气凶巴巴的,手却放轻了力道,只敢虚虚地护在谢清寒背后,“别乱动,再让本尊看看。”
他作势要掀开被子检查伤口,结果手刚碰到被角,就被谢清寒一把按住了。
“别看!”谢清寒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张,“我难受,尊上你抱抱我。”
风无渡被这声喊得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谢清寒双手勾住脖子,整个人被他用力往下一拉。
两人瞬间滚作一团。
风无渡被压在下面,谢清寒跨坐在他腰上,那张脸近在咫尺,两眼发直地盯着他。
被子把两人裹得严严实实,外面的冷风一丝都透不进来,被窝里的温度瞬间飙升。
“你干什么?”风无渡瞪大了眼,下意识就要把人推开,“你的伤——”
“伤口没事了!”谢清寒打断他,说话间往他怀里蹭了蹭,那截光洁的小腿有意无意地擦过风无渡的大腿,带着明显的挑逗意味,“但是毒还在里面,尊上你不是给我度了心血吗?那妖力还没完全化开,堵在我经脉里难受死了。”
他说着,又发出一声难耐的哼声,整个人软倒在风无渡胸口,呼吸急促:“尊上,你帮我逼出来,好不好?”
风无渡被他蹭得浑身一僵,那股子燥热直往上窜。昨晚因为担心和恐惧压下去的欲望,这会儿像是找到了宣泄口,铺天盖地地涌上来。
“逼毒的事可以让大夫来。”风无渡声音发闷,试图伸手把人推开,结果手刚碰到谢清寒的腰,就被他一声呜咽给堵回去了。
“不要大夫!”谢清寒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着可怜得不行,“他们笨手笨脚的,弄疼我!我就要尊上帮我!尊上的妖力最舒服了,暖暖的……”
他说着,伸手就去拉风无渡的衣襟,三两下就把那件原本就松松垮垮的中衣给扒拉开了。大片精壮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风无渡的皮肤比普通人要热一些,那是狐族特有的体温。
“你——”风无渡倒吸一口凉气,伸手要去拦,却被谢清寒直接把他的手按在了自己胸口。
“尊上,贴着我就好了。”谢清寒声音软得不像话,整个人贴上来,两人的皮肤毫无阻隔地贴在一起。
那种触感太直接了。
风无渡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所有的理智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下意识伸手搂住谢清寒的腰,那截腰肢细瘦得过分,单手就能握住,皮肤凉滑如玉,和自己的体温形成强烈的反差。
“清寒……”风无渡嗓音干涩,想说什么,却被谢清寒一口咬住了喉结。
“别说话。”谢清寒含糊不清地说,舌尖轻轻舔过那块敏感的皮肤,“尊上,我好冷……你给我度气……”
他的手不安分地在风无渡胸膛上游走,从锁骨一路摸到腹部,每经过一处就引起一阵颤栗。
风无渡的呼吸越来越重,搂着腰的手收紧,几乎要把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度气需要……肌肤相贴……”风无渡声音干涩,眼神却已经暗了下去,“你确定?”
谢清寒抬眼看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得逞的笑:“确定。”
他主动把脸凑过去,嘴唇贴在风无渡的耳侧,呼吸间全是那个男人灼热的气息:“尊上,你不是说过不让我死吗?那就帮帮我把毒逼出来……我难受……”
这话简直就是催命符。
风无渡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翻身,把谢清寒压在身下,俯身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这不是什么浅尝辄止的吻。
风无渡像是要把这两天积压的所有恐惧、后怕、心疼和欲望,统统在这个吻里宣泄出来。
他的舌尖蛮横地撬开谢清寒的牙关,长驱直入,掠夺着对方口中的津液和气息。
与此同时,一股庞大而霸道的妖力顺着两人的接触点,源源不断地涌入谢清寒体内。
谢清寒发出一声难耐的闷哼,整个人都绷紧了。
那股妖力太强了,像是一团火钻进他的经脉,所过之处带起一阵阵酥麻和刺痛。
他下意识抓紧风无渡的肩膀,指尖用力,在男人结实的背肌上留下几道红痕。
风无渡感受到他的反应,动作更加凶狠。
他一只手按住谢清寒的后脑,逼他仰起头承受自己的索取。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脊背一路下滑,在那截纤细的腰线上游移。
两人身体交缠,体温不断升高,被窝里的空气变得燥热而暧昧。
“哈……尊上……”
谢清寒被吻得喘不过气,眼角洇出一层红晕,嘴唇被吮得水光潋滟。
他勉强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风无渡的眼底满是深沉,那双平日里总是傲娇又嫌弃的眼睛,此刻却充斥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这种眼神让谢清寒十分受用。
他就喜欢看这个高高在上的妖尊为他失控,为他着迷,为他把所有的原则和底线都抛到脑后。
“度气……还没完呢……”谢清寒喘着气,故意凑到风无渡耳边小声说,“尊上,你的妖力……还不够热……”
风无渡被他这话气笑了,狠狠在他腰上捏了一把:“得寸进尺是吧?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办了?”
谢清寒非但不躲,反而主动贴上来,那条没受伤的胳膊环住风无渡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办就办,反正我是尊上的人,你想怎么样都行。”
他说着,眼神微微一暗,语气有些委屈:“只要尊上不嫌弃我现在身上有伤,不方便……”
这话简直就是在点火。
风无渡被噎得一句话都说出来。
嫌弃?他现在恨不得把这人揉进骨头里,哪来的嫌弃?
可偏偏谢清寒刚才还喊疼,那伤口看着还没好利索,要是现在真做了什么,那他还是人吗?
“妈的。”风无渡低声骂了一句,翻身躺在旁边,把人捞过来搂在怀里,用被子把两人裹得严严实实,“行了,度气度气,先把你那破毒逼出来再说。”
他说着,手掌贴在谢清寒的后心,源源不断地输送妖力。
这次比上次温和多了,暖洋洋的气流顺着经脉游走,慢慢把那些残余的寒毒逼了出来。
谢清寒窝在他怀里,舒服得眯起了眼。他故意蹭来蹭去,贴着风无渡的胸膛不老实地动来动去。
“别乱动。”风无渡警告道,嗓音发沉。
“我冷嘛。”谢清寒理直气壮地说,那只没受伤的手还在风无渡胸口画圈圈,“尊上抱紧一点……”
风无渡无奈地叹了口气,把人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他头顶,闻着那股好闻的清香,心里竟然涌上一种莫名的满足感。
两人就这么在床榻上缠绵交颈,体温不断升高,暧昧的气息在寝殿里弥漫。
就在这情意正浓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侍卫惊慌失措的声音:“大王!大王!边境急报!”
风无渡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搂着谢清寒的手还没松开,声音冰冷:“滚!没看见本尊正忙着吗?”
门外的侍卫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都变了调:“大王,是……是仙界那边!有使者到了边境,说是……说是仙界第一医仙苏白,奉命来为战神看诊!现在就在边境等着,非要进来不可!”
风无渡的眸光骤然一冷。
苏白?
仙界第一医仙?
这个时候派人来,摆明了是想探谢清寒的虚实。
怀里的谢清寒也睁开了眼,那双原本含着水光的眼睛瞬间清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