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暖玉床?
当风无渡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整个瑶池仙境,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仙官,包括对面的妖界使团,全都用一种“你他妈在逗我”的眼神看着他。
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仙界开天辟地之初,汇聚了天地间至阳至纯之气,才形成的一块神玉!
修士躺在上面,不仅能驱除一切寒毒邪祟,还能温养经脉,稳固神魂,是疗伤的至宝!
这玩意儿整个三界就这么一块,一直被仙帝玄昊当成心肝宝贝,放在他的私人宝库里,平时谁想看一眼都难。
现在,这个丑不拉几的药童,居然张口就要把仙帝的床搬来给谢清寒垫着?
他怎么敢的啊!
太白金星的笑容已经完全僵在了脸上,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哆哆嗦嗦地说道:“小……小仙童,你这个……这个要求,恐怕有点……”
“有点什么?”风无渡眼睛一瞪,气势汹汹地打断他,“是你们仙界拿不出手,还是觉得我家大人的命,连一张破床都不值?”
“不不不,当然不是!”太白金星吓得连连摆手。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谁扛得住啊。
太子玄枢再也忍不住了,怒喝道:“大胆奴才!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觊觎父皇的宝物!来人,给本宫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拖出去,乱棍打死!”
立刻有两名金甲天将上前一步,就要动手。
风无渡非但没怕,反而冷笑一声,直接往谢清寒的轮椅旁边一站,梗着脖子喊道:“好啊!你们打死我啊!我烂命一条,死了就死了!我死了,我家大人没人照顾,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看你们怎么跟三界交代!”
“我看仙帝陛下到时候,是会心疼他的一张床,还是会心疼他那个为仙界流过血、断过骨,最后却连口热水都喝不上的战神!”
他这番话,喊得是声嘶力竭,字字诛心。
不少原本就同情谢清寒的仙官,听到这话,看向太子玄枢的眼神都变得有些不赞同了。
是啊,战神功高盖世,如今落难,太子殿下非但没有半点体恤,反而为了一个药童的几句口角就要喊打喊杀,实在是……太刻薄了些。
玄枢被众人看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
谢清寒适时地睁开眼,虚弱地拉了拉风无渡的袖子,低声劝道:“算了……别说了……我们……我们回去吧……”
他一边说,一边又剧烈地咳嗽起来,那张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病态的潮红,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这主仆二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天衣无缝。
太白金星一个头两个大,他知道这事自己是解决不了了,只能硬着头皮对太子和众仙拱了拱手:“殿下息怒,诸位稍安勿躁,此事体大,还需请示陛下定夺,小仙去去就回!”
说完,他脚底抹油,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凌霄宝殿而去。
此刻,仙帝玄昊正通过一面水镜,冷冷地注视着瑶池发生的一切。
当他听到风无渡索要暖玉床时,脸上的肌肉狠狠地抽搐了一下,端着茶杯的手青筋暴起,几乎要将那玉杯捏碎。
“欺人太甚!”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
站在他身侧的心腹仙官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陛下,这……这谢清寒的药童如此嚣张,分明是没把您放在眼里啊!依老臣看,不如直接将他们拿下,也好让那妖界使团看看我仙界的威严!”
“威严?”玄昊冷笑一声,“你觉得现在,是朕的威严重要,还是朕的脸面重要?”
他指了指水镜里,那一脸悲愤交加,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妖界使团众人。
“那狐狸精正看着呢!谢清寒刚从妖界‘九死一生’地逃回来,朕昨日才‘嘉奖’了他的忠勇,今日他就在仙界的地盘上,被一杯冷茶激得快要死了。这要是传出去,三界会怎么说朕?”
他们会说,仙帝玄昊,刻薄寡恩,残害功臣!
连妖尊都懂得用火灵髓“娇养”的战神,回到仙界,却连一口热茶都喝不上,最后还要被冻死。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玄昊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他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尤其是在妖界使团面前,他必须表现出对功臣的“宽宏”与“大度”。
不就是一张床吗?
借!
他倒要看看,这对主仆,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传朕旨意,”玄昊睁开眼,声音冰冷地说道,“战神为仙界鞠躬尽瘁,理应厚待。将暖玉床,送到瑶池去。另外,告诉所有人,战神养伤期间,一切用度,皆按最高规格,不得有半点怠慢!”
旨意很快传回了瑶池。
当太白金星宣布仙帝同意了的时候,所有人都傻了。
居然……真的同意了?
很快,八名金甲天将,哼哧哼哧地抬着一张巨大的,散发着莹莹暖光的白玉床,出现在了会场。
那暖玉床一出现,整个瑶池的温度都仿佛上升了几分,一股温暖祥和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闻之欲醉。
“算你们识相。”风无渡得意地哼了一声。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上前,弯腰,轻而易举地将轮椅上的谢清寒打横抱了起来。
所有人都看到,那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战神”,居然顺势伸出双臂,熟练地环住了“药童”的脖子,还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这姿势……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风无渡完全无视了周围的目光,大步流星地走到暖玉床边,小心翼翼地将谢清寒放了上去。
然后,他还煞有介事地伸出手,在那温润如脂的玉床表面摸了摸,感受了一下温度,最后撇了撇嘴,用不大不小,却刚好能让所有人都听见的声音,嘀咕了一句。
“也就这样吧,比妖尊寝殿里的那块,差远了。勉强凑合吧。”
众仙:“……”
我们他妈真的会谢!
这还叫勉强凑合?
太子玄枢的拳头已经捏得咯吱作响,他觉得自己的肺都快要气炸了。
就这样,在仙界最高规格的仙妖交流大会上,出现了极其荒诞的一幕。
仙界的战神,穿着一身白衣,病恹恹地躺在仙帝的私人宝床上。
而一个丑陋的药童,就坐在床边,一会儿给他掖掖被角,一会儿给他喂口水,忙得不亦乐乎。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不是瑶池仙境,而是哪家医院的特护病房。
谢清寒躺在那张他眼馋了好几百年的暖玉床上,感受着那股温润的能量缓缓渗入四肢百骸,舒服得简直想当场睡过去。
他微微眯起眼,看着风无渡忙前忙后的背影,心中一片柔软。
他悄悄地传音入密,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夫君真棒,这块玉我眼馋好几百年了,都没机会摸一下。”
风无渡一边给他削仙果,一边在心里回道:“喜欢就好,等回去了,本尊天天让你睡。”
两人眉来眼去,默契十足,把仙界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了个爽,内心爽感爆棚。
对面的妖界使团,青丘长老看着这离谱的架势,再看看风无渡偷偷递过来的“该你上了”的眼神,心领神会。
是时候,为大王和娘娘的伟大事业,再添一把火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巨响!
“岂有此理!”
青丘长老霍然起身,指着那张暖玉床,满脸悲愤地对太白金星吼道:“你们仙界这是什么意思?!”
太白金星吓了一跳:“长……长老,此话怎讲?”
“怎讲?”青丘长老吹胡子瞪眼,“你们给谢清寒都搬来了极品暖玉床,却只给我们妖界使团喝凉茶!这难道不是区别对待?不是看不起我们妖族吗?!”
他学着风无渡的样子,理直气壮地喊道:“我们妖界也要极品暖玉床!一人一张!不然,就是你们仙界看不起我们!”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瑶池仙境,瞬间乱成了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