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婚后发现,向导老婆是虫族战神第76章 掉马
148 段

第76章 掉马

148 段

“砰——砰——砰——”

三枪连发。

第一枪逼退雷兽。第二枪封住它的躲避角度。第三枪——

子弹精准地没入那个卵囊。

卵囊炸裂,紫黑色的液体喷溅而出,里面露出一团扭曲的、像大脑一样的不明物体。然后它在空气中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与此同时,所有的虫族同时顿住,动作凝固了一瞬。随后像被抽去灵魂的傀儡,开始四散溃逃。雷兽发出悲鸣,转身一路狂奔而去。自杀飞蝠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最后坠落在地。

陆止符僵在原地,好似一头木鸡,目光黏在那只白皙、“养尊处优”的手。

白皙的手把枪塞回他手里。

枪管还残留着子弹射出后的余温。

花一把抓住还在目瞪口呆的陆止符。

“这边。”他说。“走。”

那语气让他一度以为刚刚发生的是幻觉。

———

陆止符几乎是凭借本能被花拖着脱离危险地带。

他的脚步踉跄,脑子一片空白。

“你……”他张了张嘴,一时之间又不知问什么。

“快走。”花头也不回地低喝,声音像淬了冰,是陆止符从未听过的、刀锋般的冷。花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温润含光的眼睛,此刻没有任何温度。

他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跑。

他们刚冲进另外一边的管道,身后就传来虫族愤怒的嘶鸣,尖锐刺耳,夹杂着骨刺撞击管壁的密集声响,像暴风雨砸在金属上。整个管道都在震颤,细碎的锈屑从头顶簌簌落下。

管道内地形复杂,光线昏暗。倒塌的金属骨架横七竖八地拦在路上,断裂的线缆像死去的藤蔓垂在半空。陆止符需要时刻注意脚下和头顶的障碍,但“沈洛言”——似乎也不需要伪装了,他像拥有内置的导航系统,在那些扭曲的缝隙间飞速穿行。他的身形时而俯低,贴着地面滑过一道横梁;时而侧转,从两堵残墙之间挤过去;每一次变向都恰到好处。

陆止符被他拉着,因为脚受伤了,速度有点跟不上。

他慢了半拍。花就像背后长了眼睛,猛地将他往一侧推开,下一秒,一束酸液就从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射过,在管壁上腐蚀出一个大洞,嘶嘶作响。

陆止符心有余悸,又懊恼自己犯下这样低级的错误。

接着,在他跨越一道断裂的沟壑时,脚伤似乎比他想象中的更严重,身体猛地向前栽去——与此同时,一只从侧翼绕后的自杀飞蝠正张开利爪俯冲而下。陆止符单手撑地,另一只手拔出腰间的备用枪,反手两枪贯穿飞蝠的头部,尸体擦着他的肩膀坠入沟壑。

“小心!”

花的声音未落,人已经回身。

一只手稳稳扶住陆止符。与此同时,花的另一只手从陆止符身侧拿走了那把备用重型步枪。

那是为了应对重甲单位配备的型号,重量不容小觑,发射时产生的后坐力足以震碎普通人的肩胛骨,连陆止符这样的S级哨兵都需要双脚站稳、双手持握、以全身力量抵消冲击,才能进行有效点射。

但沈洛言他居然——

单臂抬起那沉重的枪身,枪托稳稳抵在肩窝。他甚至没有做出标准的瞄准姿势、眯眼或屏息,抬手就是对着追兵涌来的方向——

砰!砰!砰!砰!

连续四次短促而有力的点射!

枪口喷射出的火焰短暂照亮了管道的黑暗,也照亮了花的侧脸。那张脸上面无表情,眉眼沉静,嘴角紧抿,瞳孔里倒映着枪口的焰光,冷得像凝固的冰。

巨大的后坐力对他几乎毫无影响。他的手臂稳如磐石,枪身在每次射击后只微微上扬半寸,又被他瞬间压回原位。

四发大口径穿甲弹,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击穿敌方。

干净。利落。高效。

管道里瞬间安静下来。

枪口的青烟,在照明灯的光束中袅袅升起。

陆止符被震惊得无言以对,所有溢美之词都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通道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极其尖锐的精神波。那波动带着明显的混乱和愤怒,像一根无形的鞭子抽过管道内部。

隐藏在幕后的虫族指挥单位——它在发怒。

它无法理解。

情报里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向导”,那个精神力特殊但肉体孱弱的人类,怎么会突然变成一个比哨兵更可怕的存在?这恐怖的近身格斗能力,这匪夷所思的枪械掌控力——

是信息有误?还是……这个“向导”从一开始就在隐藏实力?

他的真正目标是什么?保护陆止符?还是……别的?

那道精神波扫过花的身体时,他的眉心一动,单手将打空的重型步枪往身后一甩,枪带斜挎过肩。那把大家伙稳稳贴在他背上,像从他身上长出来一样。

他抓住陆止符的手腕扶住他。

“走。”他说,声音冷静,“它们的指挥乱了。这是机会。”

花托着陆止符,不再仅仅是逃亡,而是开始主动选择路线,向左,向右,在一个岔路口又毫不犹豫地选择一条看似死路的通道。陆止符被他带着,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

看似随意的路线,在选择之后,身后的追兵就会远一点。那些花选择的时机,每一次反击之后,虫族的包围网就会乱一分。

花带着陆止符,在虫族因误判而暂时紊乱的阵型中,撕扯着向生的方向突进。

忽然,他停下来,抬手示意陆止符噤声。三秒后,一队虫族从他们前方的岔路口经过,距离不到五米,却没有发现他们。

走走停停,花又拉着陆止符躲进一堆废弃的金属残骸后面。刚藏好,一头侦察虫就从他们头顶的管道爬过,触须几乎垂到花的发顶,却没有低头看一眼。

陆止符看着那些触须从花头顶掠过,千钧一发之际,花依然平稳安静——陆止符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震惊、疑惑、荒谬感……以及一丝被强大力量保护的、难以启齿的悸动,在他心中疯狂交织。

他从未被人这样保护过。

从小到大,他是保护者,站在最前面的、用后背挡住所有危险的人。

但现在,他被这个人护在身后。

这个他以为需要自己保护的“柔弱向导”。

花此刻正单手持枪、背着重型步枪,稳稳拉着陆止符的手腕。

陆止符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此刻正扣在他的手腕上。指尖微微用力,在那块皮肤上留下浅浅的凹痕。

算了。

其他的,等活着出去再说。

——

管道尽头,终于出现了一线微光。

出口。

花的速度加快了一瞬,然后又猛地顿住。

他把陆止符往后一挡,自己侧身贴在管壁边,探头向外看了一眼。

三秒。

然后他退回来,压低声音:“外面有六头,分散站位。左边两头,右边三头,中间一头巡逻。中间那个是指挥单位,先打掉它。”

陆止符看着他。

花的眼睛,冷静、专注、计算。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像猎人锁定猎物时的样子。

“我打左边,”花继续说,声音快而清晰,“你打右边。中间的我来处理。”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陆止符。

“信我?”

“信。”他说。

花的嘴角动了动。

然后他转身,抬枪,冲了出去。

陆止符紧随其后。

枪声在管道出口炸响。

六头虫族,全部倒地。

中间那头指挥单位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求救信号,就被花一枪打穿了脑核。

他们站在阳光下——如果这颗暗淡的星球也算有阳光的话——大口喘着气。

花把枪从肩上卸下来,拄在地上。他的后背微微起伏,额角有细密的汗,手正在颤抖。

----

花找到位置将定位信号以最高权限加密发送出去,也不知道是否能接收到。

随后,临时找到的避难所是一处岩缝,虫族的嘶鸣时远时近,在呼啸的风声里断断续续地飘过来,更显得这片狭小空间死寂得可怕。

花一言不发地跪坐在陆止符身前,打开了医疗包。

动作快得惊人。

剪开被血浸透的作战服——那一刀下去,从领口直切到下摆,干脆利落。清理伤口,喷洒凝血泡沫,注射抗感染纳米剂……每一个步骤都流畅得像演练过千百遍,手稳得不像一个刚经历过生死逃亡的人,更别提一个“从未上过战场的学者”。

陆止符靠坐在冰冷的岩壁上,看着他捏着镊子的手指精准探入伤口,夹出一块嵌在肩胛骨附近的金属碎片,接着喷洒凝血泡沫,拇指轻轻按压伤口边缘,连注射药剂时,针头刺入的位置都十分娴熟。

“你……”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因失血和疼痛而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那枪……是怎么回事?”

花马不停蹄继续操作。

镊子稳稳夹住另一块碎片,轻轻一提,碎片落入托盘,发出一声脆响。

“先疗伤。”他的声音毫无波澜:“处理好了,我再告诉你。”

陆止符看着他低垂的睫毛,抿紧的嘴角,还在滴血的手——那是他自己的血,从不知什么时候划破的伤口渗出来,滴在陆止符的作战服上。

他忽然开口。

“那你先告诉我——”

他顿了顿。

“你是沈洛言吗?”

花停下动作,像被按了暂停键,捏着镊子的手指悬在半空。

然后开始很明显地颤抖起来。

陆止符伸出手,坚定又坚决地握住了花的手腕。

“你不回答,”他说,“我就不疗伤。”

花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他看着陆止符那张苍白的、失血过多的、却依然固执的脸。

陆止符觉得自己有点幼稚,他从来没有这样任性过。

他是军人。永远冷静、克制、把任务和职责放在第一位的人。

但此时的神情,像个不讲理的孩子。

花的喉咙动了动,嘴张了张,欲言又止。

沉默了几秒,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手不受控制地抖地更厉害了。

陆止符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忽然想起和他相处以来所有的细节——那些笨拙的关心,那些小心翼翼的触碰,那些藏在枕头里闷闷的声音。那些让他心软、让他困惑、让他一点点沦陷的瞬间。

他以为那是沈洛言。

他以为那是他的契约伴侣。

他以为——

可现在这个人告诉他,不是。

他不是沈洛言。

那他是谁?

还有沈洛言呢。

陆止符想过很多种可能。军方培养的特殊人才?某个秘密部队的卧底?甚至是虫族派来的间谍?

但每一种都被他自己否定了。

因为星际时代,伪装太难了。

不是易容,不是整容,是生物识别——瞳孔,指纹,基因信息。三重关卡,层层锁定。如果没有本人提供信息,没有人能蒙混过关。

可花和他生活了那么久。

每天对视。每天接触。每天共用各种联邦系统——开门,支付,通讯,身份验证。如果他是“伪装”的,早就在某个日常瞬间暴露了。

所以……他是怎么做到的?

——

当最后一道绷带在陆止符胸前被打上一个利落的外科结,花终于停下来。

陆止符等着他如约开始解释。

然而花跪坐在那里,看着陆止符看了许久。

那眼神复杂得让陆止符心悸。有决绝,有悲凉,还有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炽热。岩缝外微弱的光线落在他沾着血污和灰尘的脸上,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破碎感。

“冒犯了,中校。”

声音很轻。带着一种陆止符从未听过的疏离。

陆止符还没反应过来——

花突然俯身靠近。

一个带着血腥气的吻,猝不及防地落在他唇上。

那不是缠绵的吻。

甚至不能算一个吻。

它短暂,粗暴,带着一种近乎仪式般的决绝。冰冷的唇瓣紧贴着他的,没有温情和试探,只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陆止符伤口的。

陆止符的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那一瞬间——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从他肋下传来!

剧痛像海啸一样轰然炸开,淹没了他所有的感官!

“呃——!”

陆止符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身体因这猝不及防的剧痛猛地弹动了一下,额角青筋暴起,后背重重撞在岩壁上。

已读完:第76章 掉马

本章讨论0 条讨论
第76章 掉马 - 婚后发现,向导老婆是虫族战神 | TIBI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