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花洗完澡,推开衣柜门的时候,发现自己衣柜位置多了几件新衣服,好奇凑上去看看,上面标签显示:M码。
花关上柜门,一股巨大的狂喜将他袭卷,让他隐隐有些站不稳。
接着又推开门,不可置信地用手指停在那几件衣服上,触摸真实温暖的布料质感。
怀着巨大的喜悦花套上了——沈洛言的旧衣服。
走到床前,陆止符瞟了他一眼,问:
“没看到?”
“什么?”
“给你买的衣服。”
“……给我的?”
“嗯。”
“什么时候买的?”
“今天。”
花羞涩地低下头,幸福感将他埋没得无地自容。
“谢谢。”他轻轻道,语调不自觉得上扬。
陆止符“嗯”了一声,握拳在嘴边咳了一声。
“试试合不合身。”
花像踩着棉花似的回到衣帽间,站在衣柜前,把最简单的一件白色T恤慢慢展开,轻轻抖了抖,如同对待什么奇珍异宝,又或是绫罗绸缎蹑手蹑手地套上。布料很软,贴在皮肤上,凉凉的。他走到镜子前,一会儿靠近,一会儿拉远,又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照了个全身,全神贯注地欣赏着那件平平无奇的衣服。
白色的T恤,举手投足间都是恰到好处的尺寸;卡其色的五分裤,腰围像是为他量身定制。
他站在镜子前,孤芳自赏了足足五分钟。然后脱下T恤,叠好,放回衣柜里。又拿起另一件,穿上。
15分钟后,更衣室的门被打开。
花一步一步走出来,身上穿得仿佛不是新睡衣,而是一件典雅的礼服,就差捏住两边的衣摆,缓缓出来了。
他停到床边的陆止符,此刻他正漫不经心地划拉着终端。
“这样……可以吗?”花满怀期待地口吻,宛如一个即将参加盛会的妻子需要丈夫替她出谋划策。
陆止符不解风情看着他。“什么可以?”
花的嘴唇动了一下。“这样。在你面前。”
陆止符沉默了一下。
“为什么不可以?”
花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像是被赐予了一大场空欢喜,表情略微有点失落。
陆止符放下终端,走到他面前,按下他翘起来的一根头发:
“下次别问这种问题。”
“为什么?”花抬头。
“因为你不需要成为别人。”陆止符看着他,“也不需要成为别人想要的什么样子。”
他顿了顿。
“你就是你。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花愣了一下,被抚平的那根头发又倔强地翘了起来。
“……我就是我?”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十指修长,但比以前整整小了一圈。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
以前是兵器。后来是沈洛言。现在是什么?
他把手指攥紧,又松开。
陆止符看着他。
“衣服合身吗?”他问。
花思考了一会儿:“……合身。”
“那就不用问。”
花忽然明白了一点,陆止符已经转身。
“再吹会儿头发,”他补充道,“里面没干。”
“哦。”
花站在原地发呆。过了一会儿,他转身听话照做去拿吹风机。
---
晚上入睡,一只手伸过来。
比昨天早了许多,花还没有完全躺好,正准备翻身,那只手已经搭在他腰上了。他愣住,没敢再动,怕惊走这只温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