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373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他弯腰，左爪直接掐住了那只咬着他小腿的实验体的头部，五指收拢，甲壳碎裂的声音像鸡蛋在高压锅里被压爆。
另一只实验体也被k-373一起扯下来，带着自己的碎牙和k-373的血。k-373把它扔向右侧那只实验体，两只撞在一起，在岩石上滚了几圈。
然而此时，又有三只实验体同时从正面扑上来。
k-373连连被打退。
这是二代实验体最可怕的地方——它们拥有虫族的体能，但植入了人类的战术思维，他们在协作。
k-373把那只顶着他胸口的实验体撕成两半，他的呼吸开始变重——虫族形态下他不需要用肺呼吸，但第二心脏在胸腔里搏动的声音已经大到他自己都能听见，体力在下降。
还有七只。
“小心！”陆止符突然喊了一声，一只实验体从头顶的岩壁上跳下来，直接砸向他的脖子。那只实验体应该是从战斗开始就准备就绪，一直等待机会。k-373用手臂格挡，骨刺被撞歪了一截，深紫色的组织液从骨刺根部渗出来，他单膝跪下。
岩石碎了，他站起来。
k-373内侧震出一道低频的嗡鸣。在虫族的神经网络里，这个频率只代表一个意思——服从。
他放出自己的信号命令：停下。
七只实验体同时顿住了，复眼里的红光开始急剧闪烁。花又往前踏了一步，幽蓝色的体液顺着小腿往下流。
他把自己虫族信号放到了最大：我说停。
第二道命令推出去。三只实验体撑不住了，直接瘫在地上。剩余四只还在垂死挣扎，其中一只咬向了自己，试图用疼痛对抗k-373的命令。
瞬息之间，七只全部瘫倒。
k-373站在矿坑底层弥漫的尘埃里，胸口剧烈起伏，甲壳缝隙里冒着热气。他的尾翼垂在地上，折断的那根倒刺还在滴组织液。他用最后一点力气转过身，看了一眼陆止符。金色复眼在昏暗的坑道里一闪一闪的，像快要没电的告急。
陆止符靠在石壁上，失血发白的嘴唇动了一下：
“花。”
几个士兵异头同向地去看陆止符，又看向那个庞然大物，动作整齐划一。
“指挥官。”老郑声线有些不稳：“你刚才叫他什么。”
“花。”
“花什么。”
“就叫花。”
林小兵的刺刀从手里滑下去，刀尖磕在岩石上，当的一声脆响。
他看着面前浑身紫黑色甲壳的、金色复眼的虫族形态生物，嘴唇动了几下，终于挤出几颗字：“花……顾问？”
花听到自己的名字，缓缓往前走了一步，像是怕震到陆止符的肩膀。他在陆止符面前弯下腰。庞大的虫族战斗形态，用利爪的指背碰了一下陆止符捂着肩膀的那只手。
林小兵下意识去摸腰间的刺刀，摸了个空——刀在地上，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弃他而去的刺刀。
陆止符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五根指头放在花的利爪上，贴着紫黑色的甲壳。
“你……”
话没说完。花的身体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