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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王强制爱?后来他们跪了第41章 不是喝水能解的渴
98 段

第41章 不是喝水能解的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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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力量钻进他的身体里,从他的手腕开始往上走,经过手肘、肩膀、喉咙,所过之处被火烧过一样疼。

刀疤男的眼睛、鼻子、耳朵、嘴巴同时渗出血来,四窍流血,血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石板上。身体在抽搐,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住了五脏六腑,捏一下,松一下,再捏一下。

他的惨叫声越来越小,最后变成嘶哑的呻吟。

谢临站在场地中央,看着伤疤男蜷缩在地上,看着他脸上那四道血痕,看着他抽搐的身体。他的胃猛地翻了一下,一股酸液涌上喉咙。

捂住嘴,弯下腰,干呕了一下。

什么都没吐出来,那股恶心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一波接一波,压都压不住。谢临又干呕了一下,眼眶被逼出了泪,喉咙里发出压抑的、沙哑的声音。

他抬起头,看向那些跪了一地的人。

苍玦。

谢临感受到这股力量是苍玦。

人没来,这股力量、这些火焰、这种碾压一切的气势,整个王殿只有一个人有。

他在看。他一直都在看。

谢临的胃又翻了一下。捂住嘴,把那股翻涌压下去。

伤疤男的呻吟声渐渐小了。趴在地上,脸上全是血,眼睛半闭着,嘴唇在哆嗦,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那股力量从他的身体里退出去,潮水退去,留下一片狼藉。

那股压迫感消失了。

跪在地上的人慢慢抬起头,互相看了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目光。

他们看向谢临。

谢临靠在铁栅栏上,右肩垂着,左臂上全是血,手里还握着那把短刀。脸很白,嘴唇没有血色。

他看着这些人,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那些人看了谢临几秒,默默地散了。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回头,连脚步声都放得很轻。

有人扶着伤疤男往外走,伤疤男的手腕还在滴血,滴了一路。

演练场空了。

只剩谢临一个人。

他靠在铁栅栏上,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谢临坐了一会儿,撑着铁栅栏站起来,扶着墙慢慢走,走到演练场角落的水槽边,拧开水龙头。

水流出来,冰凉。

弯腰用左手捧了一捧水,泼在脸上。

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混着汗水和干呕时流出的眼泪。又捧了一捧,漱了漱口,把嘴里那股酸味吐掉。

谢临抬起头,看着水槽上方那面铜镜。

镜子里的自己很狼狈。脸白得没有血色,眼眶红红的,嘴唇干裂,头发乱糟糟的,几缕贴在额头上。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几秒,低头,又捧了一捧水,慢慢地喝。

水是凉的,从喉咙滑下去,冰凉。

不够。

谢临又喝了一口。

还是不够。

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渴没有被水压下去,反而更明显了。

喉咙被火烧过,水浇上去的时候嘶嘶地响,浇完又干。

他舔了一下嘴唇。

嘴唇干得起了皮,舌尖划过的时候有股淡淡的铁锈味。

渴。

不是喝水能解的渴。更深处的、从胃里往上烧的、从血管里往外钻的渴。

谢临不知道自己在渴什么。

只知道水不够,什么都不够,喉咙干得要裂开,身体里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整个人都在发烫。

他又舔了一下嘴唇。舌尖划过干裂的唇皮,微微的刺痛。

盯着铜镜里自己的眼睛。

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原本的颜色,瞳孔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红,灰烬里最后一点火星。

谢临伸手,用还在发抖的手指摸了摸自己的眼角。

什么都没有,那点火星在镜子里,不在手指上。

他放下手,靠在墙上,闭上眼。

渴。

他不知道自己渴什么。

但他知道,这个渴,和刚才眼睛里涌出来的红色,是同一个东西。

——

夜冥站在窗边。

从这个角度望过去,能看见远处演练场的一角。刚才那场闹剧已经散了,人走了。

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转身看向房间里面。

苍玦坐在沙发上。

深色绒面,他靠得很随意,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端着水晶杯。杯子里是暗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微微晃动。没有看夜冥,目光落在窗外,嘴角微微勾着。

那种笑夜冥见过很多次。

猎物踩进陷阱时,志在必得的弧度。

“王。”夜冥开口了。只有一个字,语气平稳。

苍玦喝了一口杯中的液体,喉结滚动了一下,放下杯子,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

“这几天没让他喝我的血。”苍玦的声音很轻,“该起反应了。”

夜冥没接话。站在窗边,双手背在身后,目光落在苍玦脸上,等下文。

苍玦没有继续说。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口,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点。那个表情足够夜冥读懂一切。

夜冥垂下眼。他明白了。

王的血是诱饵。断了诱饵,猎物身体里的渴就会自己醒过来。等猎物被渴折磨够了,诱饵再递过去,就不是强迫了。

夜冥没有评价,只是点了点头,转身重新看向窗外。

“那个护卫队长。”夜冥的声音很平,“手还留着?”

苍玦没回答。

夜冥等了两秒,不再问了。

——

谢临在水槽边站了很久。

右手撑在台面上,左手去关水龙头。

水流断了,声音消失,演练场里又安静下来。

谢临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

渴还在。

那股从胃里往上烧的火没有被水浇灭,暂时退了一点,缩回骨头缝里等着。能感觉到它在那里,等着他松懈,等着他低头。

不打算去想那个渴意味着什么,不打算去追问自己为什么会在那一瞬间渴望刀刃切开皮肉的感觉。

那些东西想多了会把自己绕进去。

谢临转身,弯腰捡起地上的短刀。

刀身上还有没干透的血迹,他用袖口擦了擦,把刀插回腰间的刀鞘。

然后往演练场出口走。

谢临走了几步,忽然放慢了脚步。

花园在走廊左手边。

他偏头看了一眼。那扇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丝暗红色的光。

谢临犹豫了一下,推开门走进去。

花园里很安静。

没有巡逻队,没有侍从,只有风穿过叶子的沙沙声。

那些暗界的植物在微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深紫色的叶子层层叠叠,偶尔有几朵白色的花藏在叶子中间。

谢临沿着石板路慢慢走,目光落在那丛玫瑰花上。

玫瑰种在花园的角落里,一大片,开得正盛。花朵的颜色是深红色,红得发黑,花瓣边缘微微卷曲,花茎上的刺锋利得很。

暗界的玫瑰比人间的更大,花瓣厚实,闻起来没有甜香,只有一股淡淡的冷冽气息。

谢临蹲下来,伸手碰了碰其中一朵。花瓣冰凉。他的手指从花瓣边缘滑过,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他盯着那朵玫瑰看了几秒,心里那股烦躁慢慢散了。

花不会嘲笑他,不会拿刀砍他。花只是开在那里,红得发黑,安安静静。

谢临站起来,转身走出花园。

已读完:第41章 不是喝水能解的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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