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豆蹲在中间的位置,被两只气场强大的动物夹在中间,整只狼缩成一团,耳朵压得扁扁的。
甜甜蹲在黑豆背上,左看看右看看,黑豆眼睛转来转去。
“本大爷有一种预感。”甜甜小声说,“以后的日子,会很热闹。”
黑豆的尾巴轻轻摇了一下。
白猫从窗外收回目光,看了黑狗一眼。那一眼很冷,带着警告。
黑狗回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没有冷意,只有一种很淡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意。
白猫收回目光,继续看窗外。
车子驶上公路,往血猎总部的方向开去。秋天的阳光从树冠缝隙漏下来,在车厢里落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谢临靠在副驾驶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揉着白猫的耳朵。白猫的呼噜声很小,但一直没停过。
黑狗蹲在后座上,看着谢临揉白猫耳朵的那只手,暗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
它把下巴搁在座椅靠背上,安静地看着。
——
回到血猎总部后,谢临刚把白猫和黑狗放下,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
沈焰去开的门。门外站着一个穿黑色制服的男人,面无表情,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礼盒。银色丝带,深紫色包装纸,礼盒不大,巴掌大小。
“请问谢临先生在吗?”男人的声音很平。
沈焰回头喊了一声。谢临从房间里走出来,接过礼盒,低头看了一眼。
“谁送的?”
“对方没有留姓名。”男人说完,转身就走了,步子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谢临皱了皱眉,拆开包装纸,打开礼盒。里面是一盒手工巧克力,十二颗,每一颗都做得像艺术品,表面有金色的花纹。礼盒里还附了一张卡片,银白色的卡纸,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凌厉张扬。
“给那只猫。”
谢临看着那行字,眉头皱得更紧了。给那只猫?谁会给猫送巧克力?猫不能吃巧克力。
白猫从沙发上跳下来,走到谢临脚边,仰头看着那个礼盒。它的目光落在那张卡片上,浅色的眼睛眯了一下。
黑狗从旁边走过来,蹲在礼盒旁边,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卡片,然后抬头看了看白猫。
它的表情很平静,但暗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黑狗站起来,走到白猫旁边,用鼻子拱了拱白猫的尾巴。白猫的尾巴甩了一下,打在黑狗鼻子上。
白猫转过头,瞪着黑狗。
黑狗蹲下来,把下巴搁在地上,仰头看着白猫,尾巴慢慢摇着。那表情里没有挑衅,只有一种“我就看看”的无辜。
谢临看着这两只动物围着巧克力礼盒互动,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它们好像认识对方,好像在通过眼神交流什么。
但他没有追问。他把礼盒合上,放到柜子最上面一层,白猫和黑狗都够不到的地方。
“不吃就不吃。”他蹲下来,揉了揉白猫的头顶,又揉了揉黑狗的头顶,“不喜欢的人送的东西,不碰就是了。”
白猫把脑袋靠在他手心里,闭上了眼睛。
黑狗也把下巴搁在他膝盖上,仰头看着他,尾巴飞快地摇了起来。
谢临看着这一猫一狗,忽然觉得有点头疼。
甜甜从窗台上飞下来,落在黑豆旁边,压低声音说:“本大爷觉得,你主人的麻烦越来越大了。”
黑豆看了甜甜一眼,把脑袋搁回爪子上,叹了口气。
——
回到房间后,谢临关上门,把购物袋放在床上。
白猫蹲在椅子上,看着谢临从袋子里掏出那条白色的小裙子,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它以为谢临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真的要试。
黑狗蹲在门口,尾巴在地上慢慢扫着,暗红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看好戏的光。它歪着头,嘴角微微咧开,那表情分明在说:继续,我看着呢。
谢临抖开裙子,走到白猫面前蹲下来。“来,试试。”
白猫的耳朵压平了,往后缩了缩,后背抵住椅背。它看了谢临一眼,又看了门口那只黑狗一眼。黑狗正饶有兴趣地盯着这边,尾巴扫得更欢了。
白猫的目光冷了下来。它在黑狗的眼神里读出了一句话:你也有今天。
谢临没有注意到这一猫一狗之间的暗流涌动。
他把白猫从椅子上抱起来,放在床上,然后拿起裙子往它身上套。白猫挣扎了两下,力道很轻,更像是走个过场。
谢临无视了那点微弱的反抗,把裙子的肩带套上白猫的前爪,拉平裙摆,系好背后的蝴蝶结。
他退后一步,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
白猫蹲在床上,浑身僵硬,整只猫像一尊雕塑。它的脸别向一边,不看谢临,也不看任何方向。
黑狗从门口站起来,慢悠悠地走到床边,蹲下来,仰头看着床上的白猫。它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晃着,暗红色的眼睛里的光带着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愉悦。
黑历史。尤其是今天这一刻,从白猫穿上裙子的那一刻起,就永远地刻进了沧渊的生命里。
黑狗的嘴角咧得更开了。它发出一声极轻极短的哼声,像是笑,又像是咳嗽,被它及时咽了回去。但那双眼睛出卖了它。
白猫转过头,冷冷地看了黑狗一眼。那目光里的意思是:你敢说出去试试。
黑狗回了一个无辜的眼神,尾巴却摇得更欢了。
谢临蹲下来,和白猫平视。他伸手,轻轻把白猫的尾巴从夹紧状态拨出来,让它在身后自然垂着。
“好看。真的好看。”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满足。
白猫的耳朵动了一下。它没有转头看他,但尾巴在身后慢慢晃了一下。
谢临站起来,目光从白猫身上移开,扫过房间里的其他成员。
黑狗正蹲在床边,仰头看着白猫,尾巴慢悠悠地扫着地板。它的姿态很放松,甚至带着一丝悠闲,完全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黑豆趴在床尾,两只前爪叠在一起,下巴搁在爪子上,琥珀色的眼睛半闭着,对这一切已经习以为常。
甜甜蹲在窗台上,歪着头,黑豆眼睛亮晶晶的,正专心致志地欣赏白猫的新造型。
谢临的嘴角弯了起来。
“白猫穿了好看。”他的目光落在黑狗身上,“下次也给你买几件。”
黑狗的尾巴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