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起了个大早,拿着迟曜给的记录仪就去了研究所做解析拆分,里面的东西导出来之后,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因为里面不止有路筱然在赤玉星时没参与任何作乱的证据,还有迟南星被重伤,迟曜被卖进黑市,流落到实验室之后看到的所有东西。
谢昭身上的杀气越来越重,周围的研究人员自动退至三米之外,除了席忱巍然不动。
记录仪里看不到迟曜经历了什么,但迟曜的惨叫声和哭泣叫喊清晰可见。
席忱神色复杂地看着谢昭,最后也只说了一句:“还好吗?”
谢昭摇头,掀起眼帘看了席忱一眼:“二哥出事的时候你还好吗?”
“不好。”
“那你还问。现在唯一的疑点是这个东西只能拍到迟曜和迟叔叔看到的事,那怎么会拍到姑姑的身影?”
“谢队长,席执法官,这个东西应该是一对的,拍到的东西是双向传递。所以有可能另一份被遗留在了战斗场地,阴差阳错地拍下了这份证据。”
谢昭和席忱对视一眼,不知道是天意还是运气,这份东西就这么巧的出现在迟曜手上,又刚好没有被黑市和实验室的人拿走,刚好保存了这么多年也没损坏。
一切巧合得不可思议,又顺理成章。
证据到手,对于钟渠的判决终于有了最后一份呈堂证供。
一份份罪证被陈列出来,钟渠的事情再次掀起一波浪潮,或许是因为影像远比文字来得震撼,这次的轰动远比上一次要大得多。
行刑这天,迟曜和谢昭一同出现在现场,钟渠头发乱糟糟的,身上带着镣铐被押上刑台,钉在十字架上。
迟曜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要说恨,远不如当初看见迟煜被摧残的时候恨。
可要说没感觉,又太牵强,如果没有他,他和谢昭或许是青梅竹马。谢昭会看着他长大,然后他们会水到渠成,成为别人口中的佳人一对,幸福一辈子。
被握住的手紧了紧,迟曜回头,对上了谢昭担心的眼神。
“怎么了?不想看我们就回家。”
迟曜摇头,转头看向被扔菜叶子和臭鸡蛋的钟渠:“看完就算给过去一个交代了。谢昭,你讨厌他吗?”
“讨厌。”
谢昭说得斩钉截铁,不带一丝犹豫,甚至严厉的嫌恶都不加掩饰。
“我对他没什么感觉。他害得二哥信息素紊乱,失去了自我保护的能力,害得你童年颠沛流离,害得无数人家破人亡,死在无人在意的角落,利用虫族诱惑官员为他做事。为了一己私欲,搅乱大半个帝国,我当然讨厌。”
迟曜听得愣了神,谢昭的情绪不怎么外露,至少在他面前,谢昭总是笑着的。
“谢昭,都结束了。”
谢昭松手,转而揽住迟曜的腰,声音清浅,藏着几分心疼:“事情结束,恩怨结束,但是伤害没有。不要总是轻易原谅别人。”
迟曜把谢昭的头按在自己肩上,温声说道:“可也不能为了不值得的人把自己困在原地,我们还有很美好的未来。”
谢昭站直,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两枚戒指,一枚套在迟曜无名指上,刚好合适。
迟曜接过另一枚,套在谢昭无名指上,低头落下一个吻:“你是我的了。”
“嗯,你的。”
“啊!!!”
一声惨叫,迟曜下意识回头,眼睛却被谢昭蒙上了。
谢昭看着钟渠四肢被钉上钉子,最后枭首示众,鲜血四溅。
迟曜察觉到没了声音,长睫轻颤:“谢昭,好了吗?我又不晕血,你蒙我眼睛干什么?”
谢昭拉着迟曜转身,然后松手:“嗯,就是觉得太暴力了,不想让你看。”
迟曜疑惑:“你徒手把蚂蚁撕成两半就不暴力了?”
谢昭迅速解决掉这个话题,拉着迟曜往回家的方向走:“不要说这个了,我们聊点其他的。”
“比如?”
“比如爸爸说我们的婚期定在明年六月初五,简叔叔拿着我们的生辰八字算了好几天。说那天诸事皆顺。”
“明年啊,我还以为今年就可以呢。那我就等着你来娶我。对了,衣服已经做出来了,父亲说送到枫林照晚了,我们回去试衣服吧。”
谢昭看着迟曜略显失望的表情,笑着扒拉迟曜的嘴角。
“没办法啊,某个alpha思想封建,一定要结婚才可以永久标记。但是,你的身体情况又要等到一年后才行。婚期只能延后了。”
迟曜嘴角被撑开,偏头不轻不重地咬着谢昭手指,语气幽怨:“你就知道欺负我。回家看衣服,你的衣服可是我亲自——”
“亲自做的吗?什么时候?”
谢昭高兴地捧着迟曜的脸就亲了上去,无视周围还在谩骂钟渠的喧闹。
迟曜解释的话语被谢昭的吻堵了回去,之后再也没有解释的机会。
因为谢昭一个空间跳跃就回家了。
回到家里,谢昭迫不及待地打开礼盒,里面是两件鲜红的婚服,没有用传统的金线勾勒,用的是迟曜找的一种采矿,在光线映照下宛若琉璃。
绣的也不是龙凤纹,藤蔓蜿蜒而上,其上勾勒着栩栩如生的老虎图样在下衣摆间化开,腰带上坠着细碎的琉璃配饰,一般人根本撑不起这样一件婚服。
迟曜站在谢昭身侧,看着谢昭满是喜悦的眼神有些难受。
“谢昭,衣服不是我做的。我只是找了一点材料而已,但你要是想——”
“不用。”
谢昭伸手拉过迟曜的手,轻轻捏着指腹:“这么漂亮的一双手要是去做工,被扎了就不好了。你送的,我都喜欢。”
“谢昭。”迟曜顺势把人拉进自己怀里抱着,声音闷闷的:“不要对我这么好。”
“不对你好,对谁好?”
谢昭微一仰头,在迟曜唇边落下一个吻。
“不准瞎想,试试衣服。我们曜曜这么好看,穿上一定更好看。”
迟曜耳尖一红,视线错开,看向了桌上的衣服。
“你才好看,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不过分开试,要是没问题就放回来,有问题的话就再改改。”
谢昭低声一笑:“想保留一份惊喜感吗?”
“嗯,我想结婚的时候再看。”
谢昭拎着衣服上楼,大红色的婚服衬得整个人唇红齿白,琉璃丝线在灯光下光彩夺目,腰间的宝石玉饰不显臃肿,反而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线。
谢昭看着镜子里的人,有些恍然。这样亮眼的颜色在被下药之后,他再也没穿过。
迟曜的眼力好,手量的也准,衣服的尺寸刚好贴身,不用再换。
婚服被脱下,迟曜刚好换完衣服过来敲门,顺带把两件衣服一起叠好,放进衣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