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在客厅写请柬,迟曜去厨房备菜,虽然厨艺不行,但是刀工一流。
弄到下午,谢昭才堪堪写完一半的请柬。
迟曜从厨房出来,帮谢昭揉着酸软的手腕:“谢昭,明天再写了,你也别做饭了,我们出去吃,这样你太累了。”
谢昭空着的手捏住迟曜半边脸:“我不累,你菜都备好了,我不做就浪费了。乖乖等着吃饭。”
吃过晚饭,谢昭重操旧业,开始写请柬。
迟曜自知技术不行,只能在一边端茶倒水,研墨添香。
迟曜盘腿坐在地上,连连打哈欠,吃完药就这个效果,整个人困得不行。
谢昭看着小鸡点地的迟曜找了个软垫放在迟曜面前的桌子,没一会儿就发现一边的不倒翁倒下去了,墨汁溅在软垫上,白皙的脸上也沾了一点。
谢昭写完最后一份,抽了张湿纸巾把迟曜的脸擦干净,抄着迟曜膝弯,抱着人上楼。
翌日一早,一声通讯打破了早晨的安谧。
呜——
通讯一声接着一声响,迟曜翻身一拉被子,把自己和谢昭蒙在被子里,隔绝声响。
少顷,一只素白的手伸了出来,划开通讯,谢昭慵懒的嗓音隔着被子传了出来。
“谁?”
“谢昭!席忱要联姻了你知不知道!”
谢昭从被子里钻出来,安抚性地拍拍迟曜,随即回了谢曦一个字。
“嗯。”
“嗯什么啊!他那个联姻对象花花新闻一大堆,他怎么配得上!”
谢昭听着谢曦暴跳如雷,满是怒气的声音,轻声一笑:“那怎么办?联姻是两国的大事,席忱身为皇室继承人,迟迟没有对象,给他安排一个也实属正常。”
“你还笑!就算是要联姻也不能就安排这么个破烂人啊!”
“为今之计只有一个,现在不是只有意向,还没结成吗?你给席忱找一个合适的对象,那就一切都好办了。”
嘟——
谢昭看着挂断的通讯,最后一点困意也消磨殆尽。伸手扒拉开被子,把迟曜的头从被子里薅出来:“迟曜?”
迟曜睁开眼睛,一片清明,丝毫没有睡不醒的困倦茫然。
“谢昭,二哥要开窍了吗?”
谢昭靠在枕头上,伸手抓着迟曜睡乱的鸡窝头:“不确定,但肯定急了。我就怕他没搞明白席忱的想法,找别人假结婚。要真是这样,席忱可能就不跟他来往了。”
迟曜蹭了一下,搂抱着谢昭的韧腰,深吸一口:“执法官好可怜,所以他为什么不告白呢?他样样都好,人也好看,应该没有几个alpha会拒绝他吧。”
谢昭微眯着眼睛,揪着迟曜后颈,把人脑袋拎起来:“迟曜,你也不拒绝吗?”
察觉到杀意,迟曜蹭的一下翻身下床,一个不小心闪到了腰。
谢昭只看见自己的alpha突然滑出手心,然后捂着腰趴在床边,然后就听见了咔嚓一声。
迟曜吃痛,泛着水光的眼睛看向谢昭,一脸委屈:“都怪你,我闪到腰了。”
谢昭忍俊不禁,好笑又心疼,长手一捞把人捞过来,伸手不轻不重地按揉着迟曜扭到的位置。
“你跑什么?难不成你还真不会拒绝?”
“我没有!”
迟曜瞪了谢昭一眼,委屈地拍开谢昭的手,自己揉:“谁让你那么吓人,搞得好像不管我说什么,都要按着我亲。”
“这话说得,到最后不还是你吃。受累的不还是我吗?”
迟曜张嘴想要反驳,但是找不到说的,因为确实好吃,就是偶尔纵欲过度不太行。
“你说今天要干嘛来着?”
“要去见几个其他帝国的人,都是带着药材来的。顺便谈一谈去他们那里处理4S的事。”
“那你快去洗漱,今天早上我煮粥,我粥煮的还是可以的。”
谢昭笑着揉了一把迟曜的头发,起身下床,去洗漱间洗漱去了。
迟曜下楼煮粥,简单地吃过饭后,两人驱车前往尘絮。
刚下车,就有四五个人迎了上来,三个alpha,两个omega。
“谢队长,好久不见。”
alpha伸手要给谢昭来一个友好拥抱,被谢昭不动声色地躲开。
谢昭伸手一揽,站在迟曜身侧:“抱歉,家里管得严,并不喜欢我和别的alpha拉拉扯扯。”
alpha尴尬地收回悬在半空的手,笑道:“实在抱歉,我不太了解。这边请进,外面太冷了。”
迟曜跟谢昭并肩先一步踏了进去,凑在谢昭耳边低语:“谢昭,这个人是不是明知故犯?”
谢昭唇角微弯,笑意不达眼底:“敢对我动手脚,他就死定了。”
迟曜没再应话,到了包厢之后,几个人举杯对饮,本应由谢昭喝下去的酒,被迟曜一一挡下。
一个面容俊秀的omega举杯想要再来,谢昭伸手按住迟曜,一个眼神望过去,omega僵在原地。
“各位,如果想要喝酒,那就自便。”
说完,谢昭起身拉着迟曜就要走,迟曜压住谢昭落在自己肩上的手,转而看向了在场的其他人。
“你们是不是觉得谢昭很需要这份药材救我的命,想要借此拿捏谢昭。”
心照不宣的事情被捅破,每个人的表情都耐人寻味。
整场下来都十分安静的omega从角落里拿出了自己的诚意,是一根千年血山参。
“谢队长,我为我的不识抬举感到抱歉。以此为礼,希望您能宽恕。”
“白若你背叛我们!”
磅礴的精神力外溢,在刹那间压制住想要暴起动手的alpha。
所有人都以为是谢昭,但当白虎从虚空踏出的时候,几个外国人的目光落到了迟曜身上,满是震惊不解。
迟曜冷着脸抬头,看向或站或坐的几人:“惊讶于我为什么有如此磅礴的精神力?我想各位弄错了一件事。”
晃动的红酒伴着光影映照在迟曜那张漂亮的脸上,清脆的声音不轻不重地砸在几个外国人心上。
“我确实生病了,但,即便我生病了,我的精神力依旧是3S里的顶尖水平。白虎只是一个强大的精神体,但有翅膀的白虎就不一样了,是古书上的神兽,能理解吗?”
谢昭倚在迟曜坐的椅子靠背上,抬手抽出迟曜手里的红酒杯,玻璃落在桌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几人脸上的表情堪称一场惊才绝艳的变脸,除了一开始就道歉的那位omega。
迟曜伸手接过那个锦盒:“我们接受你的歉意,稍后你和谢昭协商去帮忙的事,诸位自便,我们先走了。”
不等其他四人反应,迟曜一手拿着锦盒,一手牵着谢昭,大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