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尔没有拔剑,而是精准地一把捏住了那条炸毛的尾巴根部,声音低哑:“你原来,是只小野兽。”
这一捏,仿佛有一道高压电流顺着尾椎骨直冲布欧的天灵盖。
炸毛的尾巴瞬间绷得像一根钢筋。
布欧倒吸了一口凉气,头皮发麻的感觉让他浑身的汗毛在这一秒集体起立。
兽人的尾巴根部可是全身最脆弱、也最敏感的神经枢纽。
别说是被人用手死死捏住,平时就算是风吹得稍微大点,他都会觉得腰酸。
现在这命门被卡在一个高冷变态的手里。
“放手!”
布欧压低嗓音咆哮了一声,猛地扭过腰,试图把自己的尾巴从那只白手套里抽出来。
远古兽人血脉的爆发力在此刻全开。
他刚才可是单手把一个一百多斤的杀手抡在半空中转圈的恐怖体格。
没曾想,伊尔的手臂连晃都没晃一下。
这冰山不仅是个SSR级法师,近战肉搏的力气竟然比蛮牛还要大。
布欧用力过猛,脚下一滑,反而让自己整个人跌跌撞撞地往前栽去。
伊尔顺势收紧手臂,直接将他整个人按在了长满青苔的石墙上。
粗糙的墙面硌着布欧的后背,冰冷刺骨。
但压在他身前的这具躯体,却滚烫得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布欧愣住了,他下意识地抬眼看去。
刚才那个浑身散发着高阶冰系威压、冷得像万年玄冰的帝国首席,此刻的状态诡异到了极点。
伊尔那张总是漠视众生的俊美脸颊上,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病态潮红。
银色的长发凌乱地贴在脖颈处,汗水顺着他清晰的下颌线滴落。
那双平时总是淡蓝色的清冷眼眸,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骇人的猩红。
魔力反噬。
而且是随时会把整条街炸上天的终极魔力暴动。
这种因为天赋过高而无法控制体内狂躁元素的绝症,发作起来连大魔导师都不敢靠近半步。
布欧咽了一口唾沫,觉得今晚出门真该看看黄历。
自己掉马就算了,还刚好撞上一个即将原地自爆的人形核弹。
“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布欧双手死死抵在伊尔的胸口,隔着制服都能感觉到里面滚烫的肌肤。
“离我远点,你想死别拉着我一起烤熟了。”
他手脚并用地挣扎,却发现对方的力气随着魔力暴动还在成倍增长。
伊尔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经脉里横冲直撞的冰霜元素正在疯狂切割他的血肉。
痛到灵魂都在战栗,伊尔戴着白手套的指骨几乎要捏碎布欧尾巴根部的软骨。
但就在他死死接触到那条银灰色大尾巴的瞬间,奇迹发生了。
那股独属于布欧的、带着原始野性与泥土芬芳的远古兽息,顺着掌心的触感源源不断地涌入伊尔的身体。
这股气息就像是一道清冽甘甜的地下冰泉,蛮横而不讲理地冲刷进他千疮百孔的经脉。
那些叫嚣着要撕裂一切的狂躁魔力,遇到了这股兽息,竟然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它们乖顺地蛰伏下来,甚至发出了一声声舒服的叹息。
折磨了十几年的撕裂剧痛如同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浑身战栗的酥麻与深深的渴望。
这种感觉太上瘾了。
伊尔的喉结疯狂滑动,猩红的眼底迸发出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掠夺欲。
他已经不够满足于掌心那点微弱的接触。
想要更多。
想要被这股救命的味道彻底包裹。
于是,在布欧惊恐的目光中,这位高高在上的神明,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
伊尔的脸侧着滑过布欧的耳廓。
冰凉的银发扫过布欧的脸颊,带来一阵细密的痒意。
紧接着,伊尔将脸深深地埋进了布欧的颈窝里。
“嘶——”
布欧浑身一僵,头顶那根呆毛瞬间立成了避雷针。
对方高挺的鼻尖几乎贴着他跳动的颈动脉。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侧颈皮肤上,带起一阵细细密密的战栗。
“你大爷的,莱格德家族是连饭都吃不起了吗,派你来咬人?”
布欧气得磨牙,双手胡乱去推伊尔的肩膀。
可那肩膀硬得像块铁板,任凭他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
伊尔没有咬他。
他只是将鼻尖抵在那片温热的皮肤上,胸腔剧烈起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动作像极了那些躲在地下黑市吸食违禁魔药的瘾君子。
只不过他吸食的对象,是布欧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
随着这一口深呼吸,伊尔身上那可怕的滚烫温度终于开始慢慢降下来。
他眼底的猩红褪去了一层,理智正在一点点回笼。
但那只捏着尾巴的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变本加厉地顺着尾巴的绒毛向上捋了一把。
粗糙的白手套从根部摩擦过柔软的兽毛,一路滑向尾尖。
这致命的触感传来。
布欧的腰当场就软了半截。
他连站都快站不稳了,只能被迫把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靠在身后的石墙上,像一条被抽了筋的咸鱼。
“别乱摸那里!”
布欧压着嗓子低吼,脸颊涨得通红,连眼尾都泛起了一抹被逼出来的生理性泪花。
堂堂远古兽人皇族的最后血脉,竟然被人当成宠物猫一样撸尾巴。
这要是被地下的列祖列宗知道,整个家族的棺材板都得炸上天。
伊尔充耳不闻。
他将下巴垫在布欧的肩膀上,微微侧过脸,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股野性的雪松味充盈了整个鼻腔,彻底安抚住了他最后一丝狂躁的魔力。
“你身上,有让我魔力安静的味道。”
寂静的暗巷里,伊尔终于开口说话了。
他的嗓音因为刚才的痛苦折磨而沙哑到了谷底,带着一种令人耳膜发痒的磁性。
说话间,温热的气流擦过布欧的耳垂。
布欧感觉自己的心脏狠狠地漏跳了一拍。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冰山变态是不是刚才烧坏脑子了,大半夜把他按在墙上说这种让人误会的台词?
“什么安静的味道,我看你是狗鼻子发炎了。”
布欧抬起右腿的膝盖,试图用物理手段让这个流氓清醒一点。
但伊尔就像是在背后长了眼睛。
修长的长腿向前一步,轻而易举地插进了布欧的膝盖之间,用压倒性的力量压制住了他的反抗。
两个人的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连彼此的心跳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伊尔的手指还在那条银灰色的尾巴上流连忘返。
他从尾巴根部一路摸到尾尖那撮最软的毛,动作缓慢而充满了色气的暗示。
“不仅味道好闻。”
伊尔微微偏过头,嘴唇几乎擦过布欧因为羞愤而通红的耳廓。
“摸起来的手感,也比我想象中要好很多。”
布欧的心态在此刻彻底炸裂。
他不管什么帝国首席的身份了,也不管那层可能会冻死人的冰霜护盾了。
手里的羊皮钱袋被他抡圆了胳膊,毫不留情地砸向伊尔的后脑勺。
沉甸甸的金币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风声。
伊尔微微偏头躲过,但按住布欧后腰的力道并没有减弱分毫。
那双已经恢复成淡蓝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恶劣的戏谑。
他就喜欢看这只小野兽在他怀里张牙舞爪、却又无法逃脱的滑稽模样。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古力奇家族的废柴少爷。”
伊尔的手指绕着一圈银灰色的尾毛,语气里透着一丝势在必得的笃定。
“隐瞒兽人身份潜伏在帝都,这条罪名如果上报给审判庭,他们会怎么发落你?”
威胁。
毫不掩饰的致命威胁。
刚才还趴在他脖子上吸着味道续命,现在一清醒就翻脸不认人。
布欧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美脸庞,恨不得一口咬掉对方那高挺的鼻子。
他感受着对方喷洒在脖子上的呼吸,感受着尾巴被死死拿捏的屈辱。
这日子没法过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布欧被压在墙上,感觉对方的呼吸喷洒在脖子上,心态炸裂。
布欧咬牙切齿地推他的肩膀:“放手!老子是猛兽不是猫,你再吸我就咬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