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欧被压在墙上,感觉对方的呼吸喷洒在脖子上,心态炸裂。
布欧咬牙切齿地推他的肩膀:“放手!老子是猛兽不是猫,你再吸我就咬死你!”
这句充满血性的威胁,在伊尔听来,却像是一只刚断奶的幼崽在张牙舞爪。
非但没有半点杀伤力,反而透着一股让人想狠狠欺负的鲜活劲儿。
伊尔没有松手。
不仅没有松手,他戴着白手套的修长手指,甚至变本加厉地在那条银灰色的粗壮尾巴上,逆着毛发生长的方向,缓慢而恶劣地倒捋了两把。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电流顺着尾椎骨直接劈开了布欧的理智。
“啊……”
布欧不受控制地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闷哼。
那声音里夹杂着羞耻、恼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酥软。
要命了,这尾巴上的神经敏感度绝对超标了。
布欧的眼眶瞬间逼红了一圈。
他双手死死揪住伊尔胸前平整的制服衣襟,手背上青筋暴起,想要靠蛮力把这个变态推开。
“莱格德家的大少爷,大半夜在死胡同里耍流氓,传出去就不怕掉粉吗?”
他一边用膝盖顶撞对方的防线,一边用杀人般的眼神怒视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
伊尔任由他扯着自己的领口。
经过刚才那几口贪婪的深呼吸,他体内翻江倒海的魔力反噬已经彻底平息。
那双平时总是像万年玄冰一样冷得掉渣的淡蓝色眼眸,此刻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明。
猩红褪去,理智回笼。
但他那只作恶的手,依然贪恋着指尖传来的那份温软与属于野兽特有的体温。
谁能想到,那个常年高坐云端、被全帝国少女当成神明一样供奉的冰山首席。
私底下竟然是个连一条尾巴都不放过的重度毛绒控。
“掉粉?”
伊尔微微挑起半边眉毛,似乎对这个平民词汇感到有些新鲜。
他微微低下头,将视线和布欧齐平。
“如果今天的事情传出去,你觉得,帝国审判庭是会更关心我半夜的行踪。”
“还是更关心一个隐藏了兽人皇族血脉、捏碎测魔石、并且刚刚徒手打废了三名高阶暗杀者的古力奇家族‘私生子’?”
伊尔慢条斯理地将这些要命的罪状一件件数出来。
每说出一个字,他手上的力道就加重一分。
布欧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老狐狸,刚才明明烧得连亲爹都不认识了,竟然还能在这种状态下分析出这么多情报。
连他是兽人皇族血脉都看出来了。
不过也是,普通兽人的尾巴哪有他这么粗、这么长、这么……好摸。
布欧在心里悲愤地啐了一口。
“你少吓唬人。”
布欧强装镇定,冷笑了一声:“你空口无凭,凭什么证明我是兽人?”
“凭这三个嵌在墙里的垃圾?”
“还是凭你现在抓在手里的……这团毛?”
布欧说着,试图用一种“这不过是个装饰品”的语气来掩盖事实。
他甚至还欲盖弥彰地补充了一句:“这可是我花大价钱在黑市买的限量版保暖腰带,怎么,伊尔少爷也想买一条?”
这拙劣的谎言,连巷子口的风听了都要绕道走。
伊尔看着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的睫毛,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
“保暖腰带?”
伊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笑意。
“那这条腰带的质量可真不错,不仅自带体温,甚至还能感受到脉搏的跳动。”
说着,他的拇指精准地按压在尾巴根部的一处穴位上。
布欧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刚刚才找回来的一点力气瞬间又被抽空了。
这变态,怎么比他这个正牌兽人还要了解尾巴的弱点。
“更何况……”
伊尔微微俯身,凑近布欧因为羞恼而通红的脸颊。
“我现在,可是处于全盛状态的SSR。”
“只要我动一根手指,就能把这片街区连同你的秘密一起冻成冰雕。”
“你觉得,你需要向审判庭证明什么吗?我的话,就是帝国的铁律。”
冰冷。
霸道。
蛮不讲理到了极点。
但也绝对是让人无法反驳的事实。
在阿斯兰特大陆,实力就是一切。
一个百年一遇的SSR级天才,想要捏死一个毫无魔力波动的混血兽人,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虽然布欧有信心在爆发出远古兽皇法相的情况下,和伊尔拼个两败俱伤。
但这可是帝都。
一旦动静闹大,惹来皇室和那几个老不死的大魔导师,他这辈子就只能在实验室的解剖台上度过了。
布欧死死咬紧了后槽牙,在脑海里疯狂权衡着利弊。
打不过。
跑不掉。
甚至连那条倒霉的尾巴还在人家手里当人质。
这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憋屈感,让他觉得今天晚上吃的那几口烤肉全白吃了。
“行,算你狠。”
布欧认命地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松开了紧揪着伊尔衣襟的手,整个人像是一只泄了气的皮球,软塌塌地靠在了石墙上。
“大家都是明白人,别绕弯子了。”
布欧再次睁开眼,目光毫不退让地迎上伊尔的视线。
“堂堂帝国首席,大半夜在暗巷里堵我,总不可能是为了来给我普法吧。”
“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要钱?
他兜里刚顺来的钱袋还没捂热。
要命?
这变态刚才那副恨不得把他吸干的架势,看起来更像是馋他的身子。
难道是要拿他去和古力奇家族换什么魔法资源?
伊尔看着这只终于肯低下头颅、露出柔软肚皮的小野兽。
眼底的嘲弄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看着猎物走进陷阱的餍足感。
他的手指最后在那片银灰色的绒毛上留恋地摩挲了一下。
然后。
他缓缓松开了手。
失去了禁锢的尾巴,像一根弹簧一样“嗖”地一声缩回了布欧的身后,紧紧贴着他的大腿外侧。
仿佛刚才经历了一场可怕的酷刑。
伊尔直起身体,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一个看似安全、实则依然处于他绝对掌控之中的距离。
他抬起那只刚才捏过尾巴的手。
修长的手指在冷月的光辉下,慢条斯理地摘下那只沾染了布欧气息的白手套。
然后,像是擦拭着什么珍贵的瓷器一样,用另一只手轻轻擦了擦指尖。
布欧看着他这副嫌弃的样子,气得差点没忍住一口老血喷出来。
摸都摸了。
现在来装什么高洁的冰山神明。
“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回去睡觉了。”
布欧冷着脸,作势要把那件破麻袋大衣重新裹在身上。
伊尔将摘下的白手套随意地丢在脚边的泥水里。
他看着布欧那副不耐烦的样子,薄唇轻启,吐出了一句让布欧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的话。
伊尔松开手,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指尖:“我要你的人,确切地说,我要你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