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尔不顾布欧的挣扎,一把拎住他的后衣领:“跟我走,你需要接受首席的‘单独’惩戒。”
“单独惩戒”这四个字,在全校师生的耳朵里自动翻译成了“惨无人道的公开处刑”。
布欧像只被命运扼住后脖颈的土拨鼠,就这么被伊尔半拎半拽地拖出了召唤系破旧的教学楼。
一路上,围观的学生们纷纷像躲避瘟神一样退避三舍。
但那一双双燃烧着八卦之火的眼睛,却死死地黏在他们身上。
“完了,这个走后门的废物彻底惹怒伊尔少爷了。”
“听说首席大人的地下惩戒室里全是各种带倒刺的冰刑具,这小子估计活不过今晚了。”
“活该!谁让他破坏学院规矩,这叫自作自受。”
布欧听着耳边的窃窃私语,气得牙根痒痒。
如果不是为了那每个月五千金币的保密费,他现在就能一个过肩摔把这个装模作样的冰山摔进下水道里。
“我说伊尔少爷,戏演得差不多就得了,你这手劲儿是准备把我勒死吗?”
布欧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恶狠狠地抱怨。
伊尔没有搭理他,只是拎着他后衣领的手微微松了半寸。
两人穿过大半个学院,来到了一座矗立在中心湖畔、外观奢华低调的独立尖塔前。
这是只有每届最顶尖的首席法师才能享有的私人休息室。
刚一踏进休息室,厚重的隔音魔法门就在两人身后“咔哒”一声自动反锁了。
也就是在门锁闭合的这半秒钟内。
刚才那个高高在上、仿佛连呼吸都在结冰的神明,瞬间跌落神坛。
伊尔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他那双一直戴着白手套的手猛地撑在门板上。
手背上青筋暴起,冷汗顺着他苍白的额角一滴滴滑落。
“嘶……”
伊尔发出了一声痛苦压抑的低喘,他身上那套笔挺的制服已经被汗水浸透。
因为刚才为了及时赶到宿舍,他强行发动了高阶的空间跃迁魔法。
这种透支魔力的行为,直接引爆了他体内原本就脆弱的魔力平衡。
猩红的血丝像蜘蛛网一样迅速爬满了那双清冷的眼眸。
布欧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蛮横不讲理的巨大力量直接掀翻。
“砰!”
他整个人被重重地按倒在休息室中央那张宽大柔软的真皮沙发上。
沙发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紧接着,一具滚烫得仿佛要燃烧起来的躯体,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毫无保留地压了下来。
“喂!你发什么疯!”
布欧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想要推开压在身上的人。
但伊尔现在的力气大得惊人,他的一只手直接扣住了布欧的两只手腕,死死地按在头顶的沙发靠背上。
另一只手,则粗暴地扯开了布欧身上那件宽大的见习生黑袍。
“放出来。”
伊尔的声音沙哑得可怕,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布欧的腰部,眼底翻涌着某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病态渴望。
他甚至没等布欧动手,自己就开始动手去解那条勒在布欧腰上的粗布带子。
“你懂不懂什么叫契约精神!现在是白天!我的午觉时间还没到!”
布欧气急败坏地吼着,脸颊因为羞耻和愤怒而涨得通红。
但他的抗议在魔力暴走的SSR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布带被强行扯断,发出一声清脆的撕裂声。
那条被憋了整整一上午的银灰色大尾巴,像个终于重获自由的弹簧,“砰”地一声弹了出来。
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尾巴上浓密的绒毛迅速蓬松开来,带着一股狂野的远古兽人气息,弥漫了整个休息室。
这股味道对伊尔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毒药,也是唯一的解药。
他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
伊尔毫不犹豫地将脸埋进了那片柔软的银灰色绒毛里。
他就像是一个在沙漠里渴了三天三夜的旅人,终于找到了一片绿洲,贪婪而疯狂地汲取着那股能平息他痛苦的气息。
“唔……别拽根部!”
布欧发出一声变了调的闷哼,身体不受控制地弓了起来。
伊尔的手根本不规矩。
他不仅把脸埋在尾巴里吸,那双戴着白手套的手还在尾巴上肆意游走。
从敏感的尾椎骨连接处,一路向下顺着毛发生长的方向揉捏。
甚至还会故意逆着毛发倒捋两把,惹得布欧浑身战栗,眼角都逼出了生理性的眼泪。
这种被人当成大型猫薄荷吸食的感觉,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你这变态……说好的只是借点味道,你这是在趁机占便宜吧!”
布欧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地骂道。
伊尔对他的咒骂充耳不闻。
过了足足半个沙漏的时间,伊尔身上那股骇人的高温才终于慢慢降了下来。
他眼底的猩红褪去,重新恢复了那种清冷淡漠的淡蓝色。
但他并没有从布欧身上起来。
相反,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将下巴垫在那条毛茸茸的尾巴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被他压在身下的布欧。
“如果你觉得每个月五千金币的报酬不够买断你这条尾巴的触碰权,我可以加倍。”
伊尔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稳,但语气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他一边说,手指一边漫不经心地缠绕着尾巴尖上最柔软的那撮毛。
“但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小野兽。”
伊尔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像是一把出鞘的冰剑,直刺布欧的眼底。
“以后在别人面前,不准再展露你那种惹眼的物理格斗术。”
他想到刚才在宿舍里,布欧一脚踢飞铁架床,把那几个贵族少爷像垃圾一样丢出去的画面。
那种充满了原始野性和暴力美学的身姿,差点让他当场失控。
他不允许这种致命的吸引力被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看到。
“怎么,我正当防卫还有错了?”
布欧不服气地瞪回去。
“你知不知道那个胖子要用水球砸我?我总不能站着挨打吧。”
“如果他们再敢惹你。”
伊尔微微低下头,唇瓣几乎擦过布欧的鼻尖,呼吸间全是冷杉的清冽。
“你就搬出我的名字。”
“我会让他们这辈子都后悔生出一双能看到你的眼睛。”
这番毫不掩饰的护短和占有欲,让布欧的心跳猛地漏了半拍。
他有些不自然地别过头,躲开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淡蓝色眼眸。
这冰山变态今天绝对是吃错药了。
一定是魔力反噬烧坏了脑子,才会对着一个大男人说出这种像极了霸道总裁包养小娇妻的恶心台词。
布欧在休息室里被迫当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抱枕。
直到太阳落山,伊尔才大发慈悲地放过了那条已经快要被撸秃皮的可怜尾巴。
布欧扶着因为过度紧绷和被揉捏而发酸的腰,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尖塔。
等他好不容易绕回那栋破旧的召唤系宿舍楼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吉尔正坐在那张被拼凑好的断腿书桌前,借着昏暗的魔法灯光继续啃那半块硬邦邦的黑面包。
看到布欧完好无损地走进来,吉尔的眼睛瞬间亮了。
“你没死?”
吉尔推了推新换上的破旧黑框眼镜,语气里竟然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庆幸。
“废话,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布欧有气无力地瘫倒在自己的铁架床上,肚子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咕噜”声。
他今天不仅和杀手打了一架,又被拉去当了一下午的苦力抱枕,体内的能量早就消耗殆尽了。
“食堂还有饭吗?就算只剩菜汤我也认了。”
布欧捂着干瘪的胃,满眼期待地看向吉尔。
吉尔摇了摇头,无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
“半个时辰前就关门了,食堂大妈连锅都刷干净了。”
布欧眼里的光瞬间熄灭。
他痛苦地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上结网的蜘蛛,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难道堂堂远古兽皇血脉,今晚要靠喝西北风度过吗。
不行,绝对不行。
布欧揉着饿瘪的肚子,恶狠狠地咬牙:“这破学院的饭本来就比猪食还难吃,看来老子必须自己搞点副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