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尔清冷的眼眸中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他盯着布欧通红的耳朵,声音喑哑地问:“你脸红什么?”
这句灵魂发问,直接把布欧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给崩断了。
“老子是被你勒的!你这吸猫上头的变态流氓!”
布欧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从地上弹了起来。
他趁着伊尔刚醒来力气还没完全恢复的空隙,一脚蹬在伊尔的肩膀上,借着反作用力,猛地把那条被蹂躏得惨不忍睹的大尾巴从魔爪中抽了出来。
因为用力过猛,布欧甚至没站稳,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撞翻了旁边的几个破木桶。
灰尘四起。
布欧顾不上咳嗽,手忙脚乱地把那条银灰色的尾巴塞回宽大的见习生黑袍里。
他胡乱地扯着那根断掉的粗布带子,想要在衣服底下重新打个死结。
由于刚才被伊尔过度抚摸,尾巴上的绒毛全都炸开了,体积比平时大了一圈。
布欧勒得满头大汗,脸颊上的红晕甚至蔓延到了脖子根,看起来就像是一只熟透了的红虾。
“伊尔少爷!您在里面吗?”
搜救队的声音越来越近,火把的光亮甚至已经照到了杂物间残破的半扇门上。
“你少在那装无辜。”
布欧一边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一边压低声音冲着地上的伊尔低吼。
“你刚才那副恨不得把脸埋进我毛里不出来的饥渴样,要是被这群人看到了,你这个高冷神明的人设就彻底崩盘了!”
伊尔慢慢地从满地灰尘的麻袋上坐了起来。
他没有理会外面嘈杂的搜救声。
而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身残破不堪、甚至还沾着血迹的深蓝色制服。
平时连一丝褶皱都无法容忍的帝国首席,此刻却出奇地平静。
他的视线落在衣襟上。
那里,粘着几根细长的、闪烁着微光的银灰色兽毛。
这是刚才他把脸埋在那条温暖的尾巴里疯狂蹭动时留下的证据。
伊尔抬起戴着白手套的右手,指腹轻轻捻起一根兽毛。
触感柔软,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布欧那种带着泥土和雪松清香的独特体温。
那种味道,在过去那个漫长而痛苦的风暴里,就像是一道照进深渊的救命圣光。
狂暴的冰系元素被彻底抚平,十几年来从未有过的轻松感充盈在经脉里。
伊尔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SSR级魔力不仅没有因为暴走而受损,反而在这股远古兽息的滋养下,变得更加纯粹和强大。
这种深入灵魂的魔力交融,比任何高级契约都要来得深刻。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个还在手忙脚乱藏尾巴的灰色身影上。
那双因为惊慌而竖起的兽耳,在乱发里若隐若现。
“布欧。”
伊尔开口了,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冽和矜贵。
他站起身,修长的身姿在昏暗的杂物间里依然挺拔得犹如一株高岭之雪松。
“干嘛?我警告你,五千金币我已经干完了这辈子的活,再想摸尾巴得另外加钱!”
布欧警惕地靠在墙上,双手死死捂住大衣的下摆,像个防备色狼的黄花大闺女。
伊尔看着他这副炸毛的模样,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柔和。
他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到布欧面前。
狭小的空间里,那种属于高阶法师的冷冽气场再次将布欧完全笼罩。
但这一次,没有杀意,也没有暴虐。
只有一种让人无法逃避的绝对专注。
“按照阿斯兰特大陆的古老法则。”
伊尔的声音在逼仄的墙角里低低地回荡着。
“两名魔法师在面临生死危机时,如果进行了灵魂深处的魔力交融,那么他们之间的羁绊将超越血缘。”
布欧听得一头雾水,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说人话,你到底想表达什么?我一个毫无魔力的废柴,谁跟你魔力交融了?”
伊尔没有理会他的反驳。
他微微低下头,目光深沉地看着布欧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放大的浅灰色眼眸。
“更何况,莱格德家族的祖训规定,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你用你的……本源力量,救了我的命。”
“而且,我们之间已经有了如此深度的肌肤之亲。”
伊尔在说到“肌肤之亲”这四个字时,语速刻意放慢,甚至还用那种能让人怀孕的磁性低音,在布欧的耳边绕了一圈。
布欧的脑袋里“轰”地一声炸开了。
神特么肌肤之亲!
不就是拿尾巴给你当了一回暖宝宝吗!
你那是为了报恩吗?你明明就是馋老子的尾巴身子!
布欧气得浑身发抖,觉得自己被一个大男人给狠狠地调戏了。
他刚想张嘴破口大骂,把这个装模作样的冰山骂个狗血淋头。
伊尔却突然向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一个看似克制、实则充满压迫感的距离。
他抬起手。
伊尔慢条斯理地扣上领口的扣子,语出惊人:“我会通知长老院,准备我们的订婚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