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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批万人迷在直男的世界里杀疯了第9章 这是牢笼
148 段

第9章 这是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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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个叫江一的年轻人踏出顶层之后,六个人的世界就变了。

表面上看,一切如常。

他们依然住在五星级酒店般的房间里,一日三餐依然精致丰盛,张铎依然每天来请安问好,态度恭敬得像伺候祖宗。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出不去了。

顶层的门从外面锁上了。

不是那种冰冷的铁锁,而是一种更高级、更体面、更让人无处发泄的“软禁”。

他们的通讯器可以正常使用,可以和家族秘书、律师、助理随时通话。

但每一条通话记录,每一个联系人,每一次拨号——都被监控着。

他们依然可以玩乐、打游戏,表面上活得比外面大多数人还要滋润。

但那种被关在笼子里的感觉,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每个人心里,不疼,但痒,痒得让人发疯。

第一天,顶层还算平静。

第二天,傅野开始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萧辰把茶几上的水果盘砸了,又让张铎换了一个新的。

陆墨的笑容变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不安的沉默。

众人都失眠了!

第三天清晨,一夜未眠的沈州,发现手机上有十七条未读消息。

全部来自家族秘书,内容大同小异:

释放他们的事情,还在交涉。

警局的态度很强硬,各家族对警局的施压被权限更高的人挡了回来。

如此种种之类的汇报,没有一件是让人顺心的。

沈州把手机扔在一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那个叫江一的人,自从那天晚上露面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激起千层浪,然后石子沉入水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他们六个人,被困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一点一点地被消磨。

沈州翻身下床,洗漱,换好衣服,走出房间。

客厅里,顾泽已经坐在沙发上了,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眼神放空地看着窗外。

“早。”顾泽头也没回。

“早。”沈州走到他旁边坐下,也看向窗外。

窗外是A市的天际线,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他们离那个世界只有一墙之隔,却像隔了一个银河系。

傅野从健身房出来,满头大汗,T恤湿透了,贴在身上。他拿起一瓶水,灌了一大口,然后重重地坐在沙发上,发出一声闷响。

“靠,”他说,“我想出去。”

没有人接他的话,他们出不去。

萧辰从房间里出来,眼下挂着明显的乌青,显然昨夜未眠。

他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门口,拉了一下门——门纹丝不动。

他盯着那扇门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回沙发,坐下。

没有砸东西,没有骂人。

这种反常的沉默,比任何暴怒都让人不安。

陆辞和陆墨一直没有出来。

沈州看了一眼手表——上午十点。

平时这个时间,陆墨早就起来泡茶了,陆辞也会窝在沙发上看书。

“陆墨?”沈州走到双胞胎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两下:“陆辞?”

依然没有回应。

沈州皱了皱眉,推开门。

房间里,窗帘紧闭,光线昏暗。

陆辞坐在床边,低着头,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而陆墨……

陆墨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口,肩膀在微微发抖。陆墨的呼吸声很重,一下一下的,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沈州看到两人如此,心中一惊。

“陆墨?”沈州往前走了两步。

“别过来!”

陆墨猛地转过身,脸上的表情让沈州的心猛地一沉。

这是一张被恐惧和焦虑完全占据的脸。

陆墨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缩成了针尖,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嘴唇在发抖,脸色苍白得像纸,双手握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指节发白。

“我……我……”陆墨的声音在颤抖,断断续续的,

“我喘不上气……”

沈州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陆墨的焦虑症急性发作。

他见过陆墨发作,但从来没见过这么严重的。

陆墨的身体开始摇晃,像是要站不住了。

沈州快步上前,扶住他的肩膀,把他带到床边坐下。

“深呼吸,”

沈州的声音压得很低很稳,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跟着我,吸气——呼气——”

陆墨试图跟着做,但气吸到一半就卡住了,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怎么都通不过去。

陆墨开始干呕,胃里翻涌,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不一会,陆墨的手指开始抽搐,整个人蜷缩起来,像一只被踩碎的蝴蝶。

陆辞坐在旁边,一动不动。

但沈州注意到,他的脸色也在变——变得比陆墨还要白,白得像纸。

他的嘴唇在微微翕动,像是在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陆辞的眼神开始涣散,瞳孔失去了焦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沈州的心沉到了谷底。

陆辞的抑郁症,也被触发了。

双胞胎之间的情感联结比普通人要强得多,陆墨的焦虑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把陆辞也卷了进去。

沈州一手扶着陆墨的肩膀,一手按住陆辞的胳膊,试图让他们感受到一点真实的触感。

“陆辞,”他的声音很轻,“看着我。”

陆辞没有反应。

“陆辞,”沈州又说了一遍,声音更轻,“看着我,是我,沈州。”

陆辞的眼珠慢慢转动,终于对上了沈州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沈州的心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样。

顾泽、傅野、萧辰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

傅野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一幕,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顾泽靠在门框上,左手下意识地摸向右手小臂——那是他藏伤疤的地方。

他的眼神复杂,像是在看双胞胎,又像是在看自己。

萧辰是最先行动的。

他转身走出房间,找到张铎,声音里没有平时的嚣张,只有一种压抑的急切:

“立马联系医生,陆墨他出事了。”

张铎看了一眼房间里的情况,脸色也变了,连忙点头:

“我这就去安排——”

不一会,张铎返回,脸色异常难看了。

“萧少爷,”张铎的声音有些发虚,

“医生……进不来。”

“什么?”萧辰的眼神骤然变冷。

“顶层是特殊管制区域,”张铎擦着汗,

“只有总警司以上的权限才能放人进来。我已经联系了上面,但……对方说要等江sir的指令。”

“江一?”萧辰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是……江sir。”

萧辰握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沈州从房间里走出来,听了张铎的话,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陆云峥——陆辞和陆墨的父亲——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那头的声音很吵,像是在机场或者什么嘈杂的地方。

“沈州?”陆云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

“怎么了?”

“陆叔叔,”沈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陆辞和陆墨出事了,他们……”

沈州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陆云峥打断。

“这件事你找我的秘书,”

电话里的陆云峥很忙,声音里带着急促,

“我现在在去X星的路上,有个重要的商业会谈,走不开。我的秘书会处理一切的。”

沈州的手指收紧了。

“陆叔叔,”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你的儿子现在——”

“我知道,”

陆云峥的急得结束通话:

“关于你们被警局扣押的事情,沈州你联系我的秘书,让她安排。”

电话被挂断。

沈州握着手机,站在走廊里,一动不动。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巨大的荒谬感。

这就是陆辞和陆墨的父亲?!

在儿子最需要他的时候,说“我在开会,你找我秘书”的人。

沈州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陆云峥秘书的电话。

秘书的态度倒是很积极,在知晓两人的发病后,迅速的联系了陆墨陆辞的心理医生,但结果是一样的——陈医生到了警局门口,被拦下了。

“需要顶层管制区域的授权,”秘书的声音里带着无奈,

“沈少爷,我们这边已经递交了申请,但对方的审核权限很高,需要时间……”

“需要多久?”

“最快……明天。”

沈州挂了电话,站在走廊里,闭上眼睛。

明天。

陆墨现在连呼吸都困难,陆辞的眼神已经空了。

明天?这两人能坚持到明天吗?

沈州无奈转身,走回房间。

陆墨蜷缩在床上,陆辞坐在他旁边,两个人的脸色都难看得像死人。

顾泽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房间里拿了一条毯子,盖在陆墨身上。

傅野站在角落里,嘴唇抿得紧紧的。

萧辰靠在墙上,手里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沈州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心里忽然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无力感。

他们五大家族,六个继承人,在A市横着走,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但现在,他们连一个心理医生都叫不进来。

他们被关在这个华丽的笼子里,像被拔了牙的老虎,空有威名,却什么都做不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一个叫江一的人。

而江一,自从那天晚上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像一只猫,把老鼠逼到墙角,然后蹲在旁边,慢悠悠地舔爪子,看着老鼠挣扎。

沈州握紧了手机。

“张铎,”

沈州的声音咬牙切齿,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劳烦你!”

“联系江一。”

已读完:第9章 这是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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