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里对于顾泽的照顾看似巧合,实际是心机。
尤里在训练的时候“不小心”碰到顾泽,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拍在他的后背上,甚至有一次,他的手滑过了顾泽的腰。
赤裸裸的性骚扰!
顾泽拼命躲开了,脸色难看。
沈州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些。
“尤里骚扰你了?”沈州问。
顾泽没有回答,这让沈州更气愤。
“我去找他。”沈州转身想找尤里算账,被顾泽拉住。
“不用,你不是他的对手。”
顾泽说的是事实,尤里有先天优势的体型,是常人的两倍,力量更绝。
在这里,规则只有强者和弱者,而他们,是弱者。
“我会处理掉他。”顾泽声音平静中带着狠冽。
顾泽一直在等一个机会,他不是傅野,不会在冲动之下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他是顾泽,骨子里有偏执耐心,他会等,等到最好的时机,然后——一击致命。
顾泽要的机会很快就来了。
他们迎来了进入警都学院的第一次外出训练,去流金沙漠进行生存训练。
出发去流金沙漠的前一天晚上,顾泽行动了。
流金沙漠是锦警都学院名下的训练场,位于星球的最南端,是一片死亡之海。
那里没有水源,没有植被,没有生命,只有无尽的金色沙丘,和隐藏在沙丘之下的无数危险。
每年都有学员死在流金沙漠里,不是被晒死、渴死,就是被沙丘吞噬,或者死在那些潜伏在沙漠深处的未知生物口中。
警都学院之所以把流金沙漠列为训练场,就是因为——在那里,只有最强的人才能活下来。
而顾泽,要利用这片死亡之海,做一件事,让尤里消失!
顾泽有钱,顾家虽然把他送到了这里,但并没有完全放弃他。
每个月,会有一笔钱通过秘密渠道送到他手里,不多,但足够他在警都学院里做一些事情。
比如,贿赂某些贪财的教官。
顾泽花了三天时间,摸清了负责流金沙漠训练的后勤教官的喜好,又花了一天时间,把一张足够厚重的银行卡塞进了他的口袋,换来的,是一份流金沙漠的详细地图。
这份地图上,标注了流金沙漠的所有危险区域——流沙区、生物巢穴、水源点、以及那条被标记为“死亡谷”的裂缝。
顾泽把地图摊在床上,偷偷借着月光,一遍一遍地看。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慢慢移动,最后,停在了一个地方。
死亡谷。
一条深不见底的裂缝,位于流金沙漠的最深处,周围没有任何生命迹象。
地图上用红字标注着:“极度危险,禁止进入。”
顾泽看着那行红字,嘴角微微上扬,脸上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平静。
出发那天,天还没亮,六辆装甲车从锦都学院出发,驶向南方。
车上,六个人坐在一起,对面,坐着尤里、麦迦和周宝。
傅野和麦迦坐得很远,谁都没有看谁。自从上次禁闭室事件后,江一单独找麦迦谈了一次话。
没有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从那以后,麦迦对傅野的态度变了,不是变好了,而是变得——平静了。
那种恨意还在,但不再外露,像是被压进了更深的地方。
傅野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但他暂时不想去想,他现在只关心一件事——活着。
而尤里,从上车的瞬间起,目光就没有离开过顾泽。
顾泽坐在沈州旁边,闭着眼睛,装睡,但他的手指,在袖口下面,慢慢摩挲着那张地图。
装甲车开了整整一天,傍晚的时候,终于到达了流金沙漠的边缘。
车门打开,热气扑面而来。
六个人走下车,看到了一幅震撼的景象———金色的沙丘,连绵不绝,一直延伸到天边。
夕阳的余晖洒在沙丘上,把整片沙漠染成了血红色。
风很大,吹起细沙,打在脸上,生疼。
空气干燥得像要把人身上的水分全部抽干。
米楯教官站在最前面,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流金沙漠,面积三万平方公里,穿越时间,七天。”
“你们的任务,就是从这里出发,走到沙漠的另一端。”
“中途没有补给,没有支援,没有救援。”
“活下来的,算通过。”
“死在这里的——”
他看着所有人,一字一句地说:“算你们命该绝!”
没有人说话,风在他们耳边呼啸,像是死神的呼吸。
沈州看着那片无边无际的沙漠,忽然想起了江一。
那个人,现在在干什么?
把他们弄进警都学院,不会真的让他们自生自灭,还是他也在这片沙漠的某个角落,看着他们?
沈州不知道,但他有一种预感——这片沙漠里,会发生一些事。
队伍出发了,沈州他们分到一个三十个人队伍。
在夕阳的余晖中,走进了流金沙漠,沙子在脚下陷落,每一步都要用力拔出来,热气从地面升腾,烤得人脸发烫。
傅野走在队伍中间,低着头,一步一步地往前。
他的手腕还疼,但比之前好多了。
陆辞和陆墨走在他前面,两个人的步伐很一致,像是一个人。
萧辰走在最后面,负责垫后。
顾泽走在沈州旁边,他的目光,偶尔会飘向尤里。
尤里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的体型在夕阳下像一座移动的山。
顾泽看着他的背影,手指在袖口下面慢慢收紧。
沈州注意到了他的异常。
“嗯?”沈州问。
面对沈州询问的目光,顾泽有点心虚。
自己秘密进行的事情,他没有给沈州说过,硬着头皮,顾泽说没事。
沈州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第一天的行进,还算顺利。
三十个人在夜幕降临前扎了营,支起帐篷,生起火。
傅野坐在火堆旁边,烤着手,看着远处的黑暗。
沙漠的夜晚很冷,和白天的炎热形成巨大的反差。
陆辞和陆墨靠在一起取暖,萧辰在检查装备,沈州在安排守夜的轮次。
顾泽一个人坐在帐篷旁边,借着月光,看着手里的地图。
尤里从黑暗中走过来,坐在他旁边。
“在看什么?”尤里问,声音粗犷。
顾泽不动声色的把地图收起来,没有说话。
尤里看着他,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几秒,依旧是调戏的语言。
“你很漂亮。”尤里说,“我喜欢你。”
尤里现在几乎每天都会说这两句话调戏顾泽。
顾泽对于尤里的调戏反感恶心,站起来,转身要走。
尤里拉住了他的手腕。尤里的手很大,像铁钳一样,顾泽挣不开。
“放手。”顾泽的声音很冷。
尤里没有放手,反而收紧了。
“你怕我。”尤里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残忍的愉悦,
“你怕我,对吗?”
顾泽看着这样蛮横无理的尤里,又想到自己的计划,忽然笑了。
顾泽人好看,笑容也好看,但在火光的映照下,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意味。
“我不怕你。”顾泽说,“我只是恶心你。”
尤里愣了一下,松开了手,顾泽转身走了,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尤里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舔了舔嘴唇。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看到的那抹笑,意味着什么。
他只知道,顾泽这个人,越来越让他着迷了,着迷的自己恨不得找个好地方办了他。
而顾泽,走在黑暗中,手指慢慢抚过袖口下面的伤痕。
“死亡谷。”他在心里默念,“明天,你就永远留在这里吧。”
风从沙漠深处吹来,带着沙子的腥味。
远处,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蠕动,流金沙漠,正在张开它的巨口,等待着猎物。
而顾泽,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