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在流金沙漠边缘再次被分成了若干小组。
米楯教官站在装甲车顶上,拿着名单,一个一个地念名字。
“第一组:沈州、陆辞、陆墨、傅野、萧辰。”
“第二组:顾泽、尤里、麦迦、周宝。”
沈州的听到分组后,微皱眉头,他走到米楯教官面前表达了自己的意愿:
“把顾泽换到我这组。”
米楯教官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分组是江教官定的,你有意见找他。”
沈州沉默了,他当然不会找江一。
他转过身,走到顾泽面前:“我跟你换。”
顾泽摇头拒绝。
“顾泽——”沈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不用。”顾泽打断他,声音很平静,“我能处理。”
沈州看着他,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沈州了解顾泽,顾泽决定的事,没有人能改变。
“一切小心。”沈州说。
顾泽点头。
队伍出发了,烈日当空,沙漠像一座巨大的烤箱,把所有人都烤得口干舌燥。
顾泽走在第二组的最后面,步伐很慢。不是他走不快,是他在等,等一个人。
麦迦和周宝走在前面,两个人的步伐很快,没多久就和顾泽拉开了距离。
麦迦回头看了顾泽一眼,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
周宝倒是停了一下,问了一句:“能行不”
“没事。”顾泽说,“你们先走。”
周宝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洞察,又像是同情,然后他转身走了。
最后只剩下顾泽和尤里。尤里从后面赶上来,走到顾泽旁边,看着他。
“你走不动了?”尤里问,声音粗犷。
顾泽不回答尤里的话,尤里就看了看他肩上的负重包,伸出手:“给我。”
顾泽看着尤里,没有动。
“给我。”尤里又说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霸道。
顾泽沉默了一秒,然后把负重包解下来,扔给了尤里。
尤里接过去,扛在肩上,嘴角微微上扬。
“你比我想象的聪明。”他说。
“知道拒绝我的代价。”
顾泽没有回答,他只是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
“代价,很快就会见到。”
两人并排前行,尤里扛着两个负重包,步伐依然稳健,像一座移动的山。
顾泽走在旁边,目光一直盯着前方的路。
他在辨认方向,地图上的每一个标记,他都记在了脑子里。
哪里有流沙,哪里有生物巢穴,哪里是安全路线——顾泽记得一清二楚。
而现在,他要带尤里去的,是那个地方,死亡谷。
“我们走这边。”顾泽忽然说,脚步一转,偏离了主路。
尤里看了看他指的方向,又看了看主路的方向。
“那边不对吧?”尤里说。
“那边近。”顾泽说,声音很平静,“我知道一条近路。”
尤里看着他,想到某些事,忽然笑了。
“你带路。”他说。
顾泽没有看他,转身朝那个方向走去。
尤里跟在他身后,两个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了沙丘之间。
顾泽与尤里走了很久,太阳从头顶移到了西边,影子被拉得很长。
尤里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你确定这条路是对的?”他问。
“确定。”顾泽说,脚步没有停。
又走了一段,尤里忽然停下来。
“这不是近路。”尤里的声音变了,不再粗犷,而是带着一种危险的冷静,
“你在带我绕远路。”
顾泽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你想干什么?”尤里问。
顾泽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你不是喜欢我吗?”顾泽说,声音很轻佻,“我带你去一个没人的地方。”
“好‘办事’!”
顾泽长的阴柔貌美,说这字眼的时候,很容易让人带上情色的想法,更何况是一直骚扰他的尤里。
尤里的瞳孔猛地一缩,意识到顾泽说的是他想的那种‘办事’后,尤里的呼吸变得粗重,目光在顾泽的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尤里爽快的笑了。
笑容里,有欲望,有贪婪,还有一种猎人看到猎物主动送上门时的兴奋。
尤里对顾泽觊觎好久了,虽然沙漠的环境不太好,但自己一路跟在顾泽后面,看他的屁股在自己面前一扭一晃的,自己已经“性奋非常”了!
“你早说啊。这样才乖!”
尤里大步走到顾泽面前,拍打顾泽的脸庞,伸出手,紧紧搂住他的腰。
顾泽没有躲,看着尤里一脸的猥琐样,压下心中的恶心。
顾泽站在原地,任由尤里的手扣着他的腰。
尤里人高马大,手也宽大炙热,像一块烧红的铁,烙在他的皮肤上,生疼!
顾泽的胃在尤里的手触碰自己时,就翻涌滚动,但他咬着牙,把那种恶心感压了下去。
“我们往前走,很快就到了。”
顾泽说话的声音特意压长了声线,配上他的薄唇,在尤里眼里是变的非常性感美味。
“前面有个好地方,很方便休息以及干点其他的事……”
“在警都学院,训练强,时间紧,我们俩都没有好好交流…一下…”
交…流…
尤里看着顾泽说出这两字后,轻佻的眉,嫣红的脸,激动的舔了舔嘴唇。
“好。”尤里不会拒绝顾泽带有情色的邀约。
尤里抓着顾泽的手走进了一条狭长的峡谷。
两边是高耸的沙壁,中间只有一条窄窄的通道,勉强能容两个人并排走过。
风从峡谷的另一头灌进来,带着沙子的腥味。
尤里抬头看了看两边的沙壁,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是什么地方?”他问。
“休息的地方。”顾泽说,继续往前走。
峡谷越来越窄,越来越深。
光线越来越暗,空气越来越闷。
尤里的脚步慢了下来,对着顾泽说:
“不对。”
“这地方不对。”
尤里停下来,不再往前走,顾泽也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
“怎么了?”顾泽问,声音很平静。
“你在骗我。”尤里的声音变得低沉,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这里根本没有休息的地方。”
顾泽看着尤里,忽然笑了。
笑容很好看,但在峡谷昏暗的光线下,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意味。
“你说得对,”顾泽说,“这里没有休息的地方。”
“这里就是死亡谷。”
“你的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