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房内器械轰鸣,张铎身着紧身运动背心,正对着高速移动靶打磨应激反应。
昨夜江一被夜袭的消息早就传遍,张铎瞥见沈州一早便闯进来训练房时,有些疑惑。
就自己这几天的观察,沈州他们几个太子爷对江一非常维护,这个关键点,应该守在江一身侧。
张铎虽然诧异,但手上击打靶面的动作却没半分停顿。
沈州直接来到张铎身前,不等张铎开口问询来意,语气冷硬不带半分寒暄:
“张铎,我要你教我东西!”
张铎放下枪,一脸懵:
“教什么?”
“教你的【旁门左道】之术。”
旁门左道之术?
张铎听后,笑道:
“沈少爷,我现在不是给陆墨教吗?”
“不,我要你教我全部。”
所谓的旁门左道之术,最深的一门禁术,是迅速提升人体爆发力与实力的训练术,因为是短期压榨人体极限,所以被常规训练禁止。
“我要学你会的全部,包括应碍特训和超负荷神经爆发训练。”
听到这,张铎嗤笑一声收势。
张铎,四十多岁的他,面容比同龄人苍老不少,身形也瘦削,这正是练旁门左道之术,过度透支身体的暗伤。
“沈少爷,你是富贵之人,何必受这种非人训练的苦。”
对于沈家太子爷突然的提议,张铎只当是沈州一时的心血来潮。
“沈少爷,不要开玩笑,好好的做常规训练,在星球大赛上拿不拿名次,不重要,你们沈家不缺这个。”
对于沈州的突然要求,张铎能想到的只有他想在星球大赛上博一个好名次。
张铎说完这话后,转身准备继续训练,而沈州的一句话砸的他,全身震颤。
“张铎,男,原名张金龙,真实年龄39岁!”
“十二年前,你睡了你师娘!”
沈州砸下来的话,让张铎浑身一震,猛然转身。
“屁话,我根本没有!”
张铎面目狰狞的怒喊道。
“你没睡,谁信?”
沈州一句话,直接让张铎哑然。
是啊,谁信!十二年了,谁信!
当年自己意气风发,风光无限。
但树大招风,自己被人仙人跳,毁了自己的师父师娘,也让自己永久的钉在了耻辱柱上。
“我能让你光明正大重回全域战场,”
自己失去了功名,失去了一切,无法回到自己一辈子追求的战场。
“我能抹平你所有地下擂台债务,”
甚至自己在失意落魄下,被人陷害,背了一辈子还不完的债。
“我能摆平这些年追杀你的仇家。”
仇家……自己当年用了不太光明的手段,灭了陷害自己的人后,深陷追杀。
自己不得不隐姓埋名,低调做事,甘愿做一名,平平凡凡的警官。
本以为,自己的秘密,在这世上,只有江一知晓,没想到,沈家的太子爷,会扒出来。
张铎看着沈州,目光凶狠: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对上张铎凶狠的目光,沈州非常淡定。
“不难,从你被江一请到这里来,掉马后,我就有这个猜想,让人去查一下你的训练方式与旁门左道之术,就知晓你的来历了。”
“毕竟当年的事,闹得腥风血雨。”
沈州的话,让张铎哑然,敢情是自己给他们教的东西,让自己露了底。
“在我查整件事的时候,唯有一件事让我疑惑……”
沈州看着明显已过而立之年的人,无法与自己接受的材料对上。
“是什么?”
“你的容貌变化太大了。”
听沈州说完,张铎苦笑道:
“是啊,变化确实大,我现在都快忘了我以前长什么样了?”
十二年前的张金龙,是星球最炙手可热的人物,是万千少女的梦,实力顶级,容颜顶配。
“知道我为什变这样吗?就是练了你的口中的【旁门左道】之术!”
沈州听张铎说完后,震惊不语。
张铎看着沈州震惊的表情唇角勾笑:
“沈少爷,现在还要我教吗?”
“教!”沈州毫无考虑,语气坚定无比!
自己找张铎之前,就已经了解了这些。
这世间是公平,自己想要在短时间内提升实力,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但,好像唯有爱人这件事,是不公平的。而自己在倾斜的天秤一端,甘之如饴的为江一付出。
“啧,沈少爷可真是自找苦吃。”
张铎嗤笑出声后,突然语气斗转。
“可,你沈州凭什么让我教你?”
“沈少爷,求人办事要有态度,你的态度让我很不爽,所以我不会教你的。”
“我来这里,教陆墨学战场布局,是还江一的恩,你沈家少爷有什么资格让我教你?”
“重回全域战场?还清擂台债务?摆平仇家?这些对于十年前的我,是非常有诱惑力的。”
“而现在,你以为我张金龙会在意这些吗?”
“哼,沈少爷,你错了,我张金龙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张金龙,就是张铎,对着沈州怒笑道,一副非常不肖的模样。
面对张铎蔑视的眼神,沈州抬眸,勾唇冷笑:
“是吗?”
“名,利,财,官,你都不在乎,那人了?”
张铎止住怒笑,盯着沈州:
“什么意思?”
“A市,雅湖苑…”
“12号楼,502室,阮柳女士!”
一字一句,清晰的传到张铎耳中,每一字都让张铎震怒。
张铎眸光陡变,语气带着威胁:
“沈少爷,看来你查的很清楚!”
“可你就不怕我把你灭口吗?”
沈州对于张铎的威胁嗤之以鼻。
“怕,就不会再来找你了。”
“张铎,不,张金龙,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教我你的【旁门左道】之术,等我学成后,我帮你摆平债务,仇家,给你翻案。”
“另一个,你可以拒绝我,但你张铎就是十二年前的张金龙这件事,会【很不小心的】传出去。”
“哦,也许你张铎现在不在乎这些仇家债主,名声之类的东西。”
“但那些债主仇家会不会出现在阮柳女士的身边,就说不定了。”
“阮柳女士也是命苦,已经失去丈夫十二年后,还再次被骚扰,她们孤儿寡母,无依无靠啊。”
“而始作俑者的好徒弟,袖手旁观!”
沈州威胁的话还带着笑意,轻飘飘,可听到张铎耳里,让人咬牙切齿!
“你威胁我!”
“对,我就威胁你。”
沈州面色不改,坦荡承认。
“你以为这样能威胁到我?”
“那就看你的决定了,你在乎,我就威胁成功,”
“你不在乎,那让阮柳女士再次回忆一遍她当年【记忆深刻】的回忆,反正怎样,我都不吃亏。”
“你他妈的卑鄙!无耻!”
张铎怒骂。
沈州无所谓的双手一摊,点头承认,语气带着挑衅:
“嗯,我就是这样卑鄙,无耻,张警官,”
“哦,还有不要骂我【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早早没了妈。”
“没妈的孩子,没人管,就是这个样,你又不是没见过我以前的样子。”
“我就是这般厚颜无耻之徒!”
………
“你……你……”
沈州承认起自己的恶劣性格,是坦坦荡荡,含笑带唱,却气的张铎肝胁作痛,心口窒闷,却哑口无言。
呵,自己差点忘了,沈州——可是A市太子爷党首,岂是个简单的人。
怪,只怪江一最近把这人调教的太好,都让人忘了他以前的【优良】本性了。
张铎深吸气,平复自己的心绪,久久不语。
而沈州站在他对面,耐心的等待,势在必得。
片刻后,张铎抬眼看向沈州,眼中已有妥协。
“行,我答应你,”
“但我再加一个条件。”
“说!”沈州一字砸下。
“我要你助我拉【那人】下台!”
【那人】是谁,两人心知肚明,当年陷害张金龙的主谋,现在官居星球高位。
“好,我答应你。”
沈州想都没想,直接应答。
张铎嗤笑道:“沈少爷,回答的太干脆了吧,你可知那人的地位?就算是你父亲沈鸿渊来了,也未必敢答应。”
“单单一家沈家还不够格吧!”
沈州一时语塞。
确实,要动那人,要有足够的势力。沈家即使雄厚,也是硬碰硬。
一时谈判陷入僵局,室内寂静无声。
就在这时,训练房门外突兀传来一道冷冽的嗓音。
“沈家不够格,那加我们顾家,够不够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