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修德司身后,灰蓝色的眼睛瞥了一眼他手里的平板,嘴角微微弯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看什么呢?”
修德司手指一按,平板屏幕瞬间黑了。他把平板扣在沙发上,动作快得像做了亏心事被人抓了个正着,下颌绷得紧紧的,从耳根到下巴那条线硬得像刀裁出来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管家呵了一声,“反正学院里有很多优质Alpha,说不定小宝贝已经喜欢上别人了。很多人追求他呢!”
修德司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指节泛白。他的脸还是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冷得像一块被冻了几百年的冰。
管家走到单人沙发上坐下,翘起腿,“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跟别人在一起,成为别人的伴侣,给别人sheng小宝宝。”
修德司的手攥成了拳头。指节咯吱咯吱地响,指甲陷进掌心的皮肉里,关节处泛出青白色,他下颌绷得死紧,咬肌鼓起来一块,獠牙从嘴唇下面伸了出来,搭在下唇上,白得发亮,实在是绷不住了。
“不可能。”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的,低沉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他是我的Omega。”
管家微微弯了一下嘴角,灰蓝色的眼睛看着修德司,“你的Omega?什么时候的事?小宝贝知道吗?”
他的语气透着漫不经心的质疑。
修德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他的手指还在膝盖上蜷着,指节泛白,关节处的皮肤被撑得发亮,像随时会从里面裂开。
........
沈清楠晚上回家,洗了澡,头发吹得半干,抱着零食去了修德司房间。和平常一样,他踢掉拖鞋爬上床,盘腿坐在床尾,撕开一包薯片,咔嚓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正准备叽里咕噜地讲今天在学校的事。
灯灭了。修德司伸手关掉了床头灯,房间陷入一片昏暗,沈清楠嘴里还含着薯片,没来得及咽下去,眨了眨眼,在黑暗中找修德司的脸。
修德司吻了过来。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头发里,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将他从床尾捞到了身边。薯片袋子被压在了两个人之间,发出窸窸窣窣的像在抗议的声响。
“嗯....薯片....”沈清楠嘟囔了一声。
修德司的嘴唇贴上了他的,冰凉的,柔软的,带着那股冷冽的薄荷绿茶香。
沈清楠紧紧攥着薯片袋子,睫毛在微微发颤。
修德司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低得像是从地底传上来的震动。
“你害怕我吗?”他的手指在沈清楠后颈上一下一下地抚摸着,拇指按着那块腺体,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但每一次触碰都让沈清楠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轻颤。
沈清楠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薯片袋子被他攥得窸窸窣窣地响着。
“刚开始是怕的……”他的声音小小的,糯糯的,“你那么白,还有獠牙,眼睛又是红色的,我以为你要吸我的血……”
修德司的手指停了一下。
“后来呢?”他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不敢惊动什么的期待。
沈清楠把脸往修德司颈窝里埋了埋,“后来……你不咬我,你只是抱着我,你在我难受的时候陪着我,你给我买零食……”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了,“你亲我的时候,我一点也不怕。”
修德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把沈清楠抱得更紧了,低下头,嘴唇贴着沈清楠后颈,轻轻地亲了一下。
“在学院,”他的声音从沈清楠颈窝里传出来,低低的,沙哑的,假装不经意的试探,“有遇到喜欢你的人吗?”
沈清楠的睫毛颤了颤,攥着薯片袋子的手指慢慢松开了,他抿了抿唇,耳朵尖慢慢红了起来,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有一个人,他说我身上味道好闻。”
修德司亲他后颈的动作停了一下。只停了一瞬,然后继续亲,他的嘴唇从沈清楠的腺体上移开,贴着他的耳廓,带着闷闷的酸意:“……男的女的?”
沈清楠把脸往他颈窝里埋了埋,带着一点点不好意思的笑:“……男的。”
修德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那一下很明显,从下颌到锁骨的线条被牵动着,沉默了几秒,他想说“你是我的Omega”,那几个字已经在喉咙里了,从心脏涌上来,但他咽了回去。
“你还小,不能早恋。”
沈清楠把脸往他颈窝里埋了埋,鼻尖抵着那片冰凉的皮肤,闷闷地“哦”了一声。
然后他抬起头,棕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眨巴眨巴。
“嗯……那你为什么还亲我?”他的声音小小的,糯糯的。
修德司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沈清楠会这样反问,那双棕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亮晶晶的,里面装着一个他答不上来的问题。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从沈清楠的头发里滑出来,落在他的后颈上。
“我对你的亲亲,是大人对小朋友的,没有别的坏心思。”他的声音低低的,语气有些随意。
沈清楠愣了一下,睫毛垂了下去,他没说话,只是把脸从修德司颈窝里抬起来一些,往后挪了挪,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修德司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但不知道该如何圆回来,微微低下头,想亲他。嘴唇凑过去,带着一点试探性的靠近。
沈清楠躲了一下。那个动作很小,只是下巴微微往里收了收,肩膀缩了缩,整个人朝后偏了不到一寸的距离。但就是这一寸,像一道他亲手拉上的帘子,隔在两个人之间,不厚,但足够挡住一个吻。
他的睫毛还垂着,没有看修德司,嘴唇抿着。
修德司的嘴唇停在了半空中,离沈清楠的额头只有几厘米,那几厘米的空气凉凉的,空空的,他没有再往前,直起身,收回了那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