杞艾靠在贺连怀里喘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鼻尖上蒙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休息一会好不好？”他的声音沙沙的，糯糯的。他从贺连的肩窝里抬起脸，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贺连，眼眶红红的。
贺连看着他那张被汗水和喘息浸透了的小脸，低头亲了亲他的耳垂，带着不讲道理的固执，“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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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沈清楠打了一个喷嚏，声音不大，闷闷的，他揉了揉鼻子，鼻头被蹭得微微泛红。另一只手挽着修德司的手臂。
夜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初春泥土青草气息，凉飕飕的，他偏过头小声嘟囔了一句：“好冷啊....我不想散步了....”
修德司停下脚步，偏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从那里到他们此刻站定的位置，不过五米远，他收回目光，又看了一眼沈清楠，穿着一件薄薄的卫衣，今天的天气其实不是很冷，风也不大，湖面上的涟漪都懒洋洋的，一圈一圈地荡得很慢。但沈清楠穿得少，修德司脱掉自己的外套，披在沈清楠肩上，拢了拢领口。
“再走一会。”他哄劝道。
沈清楠又往前走了两步，吸了一下鼻子，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委屈：“好累，想回家……”
修德司没招了。他看着沈清楠耷拉着脑袋，刚刚让再走一会的想法，开始动摇，但他还是稳住了。
医生说的话还在他脑子里转，多运动，增强身体素质，对沈清楠有好处。
沈清楠气鼓鼓地坐在了路边的木椅上。双手插进外套口袋里，下巴缩进领口里，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个正在慢慢泄气的气球。
他坦白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带着点发脾气的委屈，“我就是不想走了嘛！”
说完，他把脸别到一边去，下巴抬得高高的，嘴唇抿得紧紧的，修德司现在一点都不尊重他的想法！哼！
修德司蹲下身，抬头看着沈清楠。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没有不耐，他伸出手，把沈清楠垂在额前的那缕被风吹乱的刘海拨到一边，指尖蹭过他的眉尾，在那片薄薄的皮肤上停了一瞬。
“好，咱们回家。”反正从这走到大门口，也有一段距离。他站起身，把沈清楠从木椅上牵起来，手指扣着他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
沈清楠站起来，脚踩实了地面，但没有迈步。他低着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又抬起头看着修德司那张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温柔的脸，嘴唇抿了一下，又松开，睫毛颤了颤。他知道自己是被爱着的，这种被爱的感觉是无数个细碎的日常和瞬间里慢慢堆积起来的。
所以他有了撒娇的底气，“你抱我。”
他站在那里，两只手垂在身侧，“不抱我就不走了。”
修德司眉头蹙了一下，很快就平复了。他看着沈清楠，心里忽然浮起一句古话，不都是一.....傻三年吗。
小孩现在怎么这么聪明了？
他弯下腰，一只手穿过沈清楠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背，稳稳地把他横抱了起来。
沈清楠的手臂自然地环上了他的脖子，脑袋靠进他的肩窝，鼻尖抵着他的锁骨，呼出的气息透过薄薄的衣料，温温热热地落在他的皮肤上。
修德司迈开步子，朝大门口走去。
回到家，管家第一时间就进厨房给他准备吃的。
沈清楠现在胃口是越来越大了，一天吃四顿，早中晚加一顿宵夜，偶尔还要吃点小零食。
管家把热好的牛奶倒进杯子里，旁边摆上一碟切好的水果和两片烤得金黄的吐司。
“管家叔叔！”
沈清楠站在厨房门口，两只手扒着门框，脑袋从门框边缘探出来，眼巴巴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黑亮亮的，湿漉漉的，像两颗被水洗过的黑葡萄。
“我还想吃点肉可以吗？”他的声音软软的，糯糯的，目光从管家脸上移到他身后那口正在冒着热气的锅。
管家犹豫了。每天做的饭菜都是按照医生给的食谱，加餐都是他自作主张，看着小孩饿的难受。
现在要吃肉……这咋办啊……
管家的目光从沈清楠那张可怜巴巴的小脸上移到冰箱门上那张塑封的A4纸，少食多餐，营养均衡，控制油脂和糖分的摄入，尤其是加工肉制品和油炸食品。
沈清楠还扒在门框上，眼巴巴地看着他，睫毛扑闪了两下，可怜的很。
管家的手指在托盘边缘上蹭了一下，喉结滚动，咽了一口口水，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咽口水......
餐盘里多了一块肉。不大，切成小方块，煎得两面金黄，边缘微微焦脆，肉汁被锁在焦褐色的外壳底下，沈清楠的眼睛亮了，他叉起那块肉，送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地嚼着。
他的眼睛眯成了两道弯弯的月牙，一脸满足幸福样。
每次只要他可怜兮兮地望着管家，管家就会心软。无论什么要求都会答应。
他内心窃喜，修德司也不知道这些事情。
管家端着别买一杯红茶，进了书房，关好门，清了清嗓子，“咳咳，小孩想吃肉，我就切了一小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交代一件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的秘密，但语气里带着做成了坏事后又侥幸逃脱了的小小得意，他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比划出一个大约两厘米宽的距离，“一小块，这么大。”
“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他多吃的。”
修德司冷脸看着他，“行，知道了。”
声音平平的，没生气，可以继续，但要有底线。
管家还没来得及转身，修德司又开口了，“他想吃零食的话，一次只能给一片。”
“不能给多了。明天让医生过来给他看看。”
管家点头，“好。”
没走几步，他停下来，小心翼翼的问道：“我能给小可爱买点小蛋糕吗？他已经很久没吃了。”
修德司坐的笔直，脸上没表情，一副冷冰冰的模样，没有说话。
管家无奈的抿了抿唇，没回答，就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