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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高冷野王呢,我请问?第57章 “橘子,你说,一辈子有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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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橘子,你说,一辈子有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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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赛的连胜断了之后,星火反而打得更加从容了。

这听起来不合逻辑,但沈星燃确实感觉到了那种微妙的变化。连胜的时候,每一场都像走在钢丝上,怕输,怕断,怕对不起“世界冠军”这四个字。输了那场之后,钢丝变成了平地。不是不想赢了,是不怕输了。

“你们有没有觉得,输了之后反而轻松了?”Tide在训练间隙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所有人都在。Fire在喝水,Mio在调试鼠标,陆野在看手机,沈星燃在吃红薯。

没有人回答。

Tide的目光在几个人脸上转了一圈。“你们不觉得吗?以前连胜的时候,我每天晚上都睡不好,脑子里一直在想——下一场要是输了怎么办。现在输过了,反而不怕了。输都输过了,还能怎么样?”

Fire放下水杯。“你睡不好不是因为连胜,是因为你睡前喝太多水了。”Tide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又闭上了。Mio的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沈星燃低下头继续吃红薯,但嘴角也是弯的。陆野从手机上移开目光,看了沈星燃一眼。那一眼很短,但沈星燃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你也是吗?”他微微点了下头,陆野的嘴角动了一下。

周六,星火对阵排名第二的战队。这场比赛被媒体称为“夏季赛决赛的预演”,因为两支队伍是目前积分榜的前两名,谁赢了谁就是第一。赛前林澜在会议室里画战术板,对面每个位置的弱点他都研究透了。

“他们的中单支援速度快,Star,你需要在中路给他足够的压力,不能让他游走起来。”

“嗯。”

“Wild,对面打野的前期节奏很快,你需要在他野区做文章,不能让他舒服。”

陆野点了下头。

“下路。”林澜看着Tide和Mio,“他们的下路是这赛季的‘最佳下路’候选人,你们可能打不过。”

Tide张了张嘴。“教练,你每次都说我们打不过,但我们每次都没输。”

林澜看着他,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嗯,所以这次我也不担心。”

上场前,沈星燃站在选手通道里,深吸一口气。陆野走到他旁边,没有说“不要紧张”,没有说“你很强”,只说了两个字:“打他。”沈星燃偏过头看着他,点了点头。“嗯,打他。”

BP开始。对面一ban佐伊,二ban妖姬,三ban辛德拉。又是三个ban位全给沈星燃,这已经是这个赛季不知道第多少次了。林澜问拿什么,沈星燃的阿卡丽还在,发条还在,加里奥还在。但今天他不想拿这些。他看了一眼对面中单的ID——这个人,在赛前采访里说“Star很强,但我觉得我能单杀他”。

“拿什么?”林澜又问了一遍。

“劫。”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解说席上也愣了一下。“劫!Star的劫!他在rank里用过,在比赛里从没用过!夏季赛第一次拿出来,就是在对阵排名第二的战队!”

沈星燃的劫在十分钟单杀了对面中单。瞬狱影杀阵,三花聚顶,手里剑穿过对面中单的身体,在塔下完成单杀后利用R技能的影子潇洒离开。全场欢呼。解说在直播里喊了出来:“单杀!Star的劫单杀了对面中单!他说要单杀他,他做到了!在赛前采访里说要单杀Star的人,被Star单杀了!”

沈星燃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三比零,赢了。沈星燃摘下耳机的那一刻,场馆里的欢呼声像海啸一样涌过来。一只手揽住了他的肩膀,陆野把他整个人拽进了怀里。“单杀,说话算话。”沈星燃把脸埋进他的肩窝。“嗯,说话算话。”

晚上,沈星燃在宿舍里接到了母亲的视频电话。她的脸出现在屏幕里,背景是家里的客厅。

“宝宝,你今天那个劫,妈妈看不懂,但爸爸说他看懂了。”

沈星燃偏过头看了父亲一眼,他坐在母亲旁边,手里拿着老花镜,装作在看手机。“他说你那个大招放得特别好,时机、位置、角度都完美。”母亲笑着转述。沈星燃看着父亲,他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过来,和沈星燃的对了一下,然后又移开了。沈星燃弯了嘴角。“帮我和爸说,谢谢。”

视频挂断以后,沈星燃坐在床边低着头。陆野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叔叔说什么?”“他说我的劫大招放得好。”沈星燃偏过头看着他,台灯的光将他的眼睛照得很亮,“他看懂了。”陆野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嗯,他看懂了。”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训练、比赛、复盘,三点一线。和去年一样,又不太一样。去年他是一个人,今年他旁边有一个人。一个人叫“独行”,两个人叫“同行”。沈星燃喜欢“同行”这个词,因为它不是“一个人走”,是“两个人一起走”。不管路多长,不管夜多黑,旁边有一个人,他就不会怕。

晚上,沈星燃洗完澡出来,头发湿着。陆野坐在床上看书,台灯的光落在他脸上。他换了新书,是一本关于电竞心理学的专业书籍。

“头发不吹?”陆野从书上移开目光。

“懒。”

陆野放下书去拿吹风机。嗡嗡声在房间里回荡,他的手指穿过沈星燃的发丝,动作很轻很慢。沈星燃闭着眼睛,感受着那只手在自己的头发间游走。从春天吹到夏天,从世界赛吹到夏季赛,从去年吹到今年。吹风机的风从热变暖,又从暖变热,他用这个声音来标记时间的流逝。

“野哥。”

“嗯。”

“我们在一起多久了?”

陆野的手指顿了一下。“从牵手那天算,还是从告白那天算?”

“都算。”

陆野沉默了一下。“牵手,快一年。告白,也快一年。”

沈星燃睁开眼看着镜子里的人。陆野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吹风机,目光落在他的头发上。镜子里两个人的脸靠得很近,近到他能看清陆野睫毛的弧度。

“快一年了,你还帮我吹头发。”沈星燃说。

“嗯,帮你吹一辈子。”

沈星燃的眼眶忽然有点热。一辈子,这个词好长,长到他想不出尽头。但他想,如果是和这个人一起,一辈子也不够长。他想把这个瞬间存下来。镜子里两个人的脸,吹风机的嗡嗡声,陆野手指的温度,还有那句“一辈子”。他把这些东西都存进了心里的盒子里。那个盒子已经快满了,从台灯到润喉糖,从兔子拖鞋到便签纸,从“你值得”到“一辈子”,一件一件,塞得满满当当。

有一天,沈星燃在阳台上遇到了橘子。它蹲在围墙上,尾巴卷成一个问号,正在舔爪子。阳光落在它橘色的毛上,将它染成了一团金色的毛球。沈星燃走过去弯下腰挠了挠它的下巴,它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眯着眼睛蹭他的手指。

“橘子,你说,一辈子有多长?”橘子没理他。“很长很长,长到想不出尽头。”橘子“喵”了一声。“你也这么觉得?”又“喵”了一声。沈星燃弯了嘴角。

陆野从后面走过来,手里端着两杯水,把其中一杯递给他。“又在跟猫说话?”“它在跟我们说一辈子。”“嗯,听到了。”陆野蹲下来挠了挠橘子的下巴,它也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眯着眼睛蹭他的手指。

沈星燃看着陆野蹲在地上撸猫的样子,嘴角弯了。阳光落在他白色的T恤上,将他冷白色的皮肤染上了一层暖金色。他忽然想到,一辈子也许没那么长,但也没那么短。够他们打很多场比赛,拿很多个冠军,去很多个城市,看很多次日落。

够他们在每一个夜晚,手牵着手入睡。

“野哥。”

“嗯。”

“明天训练,别迟到。”

“你才迟到。每天早上叫你起床的是我。”

沈星燃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热了,不是难过,是那种满到溢出来的、装不下的欢喜。“嗯,每天早上都是你叫我。以后每天早上,你都叫我。”陆野站起来看着他,阳光落在他脸上。

“好,每天早上都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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