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簇落九门,逢邪归墟第45章 番外·黑瞎子和解雨臣
98 段

第45章 番外·黑瞎子和解雨臣

98 段

黑瞎子和解雨臣来杭州的时候,总是赶在周末。

黑瞎子开车,解雨臣坐在副驾驶,两个人从长沙一路开到杭州,要开十个小时。但他们从来不觉得累,或者说他们从来不说累。

“到了。”黑瞎子把车停在吴邪的店门口,摘下墨镜,揉了揉眼睛。

解雨臣从副驾驶下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十个小时,”他说,“你下次能不能开慢点?”

“开慢了天就黑了。”黑瞎子说。

“现在已经黑了。”

黑瞎子看了看天色,确实黑了。他耸了耸肩,走进店里。

“吴邪!”他喊道,“你黑爷来了!”

吴邪从柜台后面站起来,看着他们。

“你们怎么又来了?”

“什么叫‘又’?”黑瞎子说,“我们来看你。”

“上个月你们也来了。”

“上个月是上个月,这个月是这个月。”

吴邪笑了一下,给他们倒了茶。

黎簇从后面走出来,看到黑瞎子和解雨臣,点了一下头。

“黑爷。花爷。”

“你小子。”黑瞎子看着黎簇,上下打量了一遍,“气色不错。吴邪把你养得好。”

“他养我?”黎簇看了一眼吴邪,“我养他。”

黑瞎子笑了,笑得很大声。

“行,”他说,“你们互相养。”

解雨臣坐在窗边,手里端着茶,看着窗外的老街。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的侧脸有一种精致的美,像是一幅工笔画。

“花爷。”黎簇在他旁边坐下。

解雨臣看着他。

“怎么了?”

“你每次都从长沙开过来,不累吗?”

解雨臣沉默了一会儿。

“累。”他说,“但值得。”

“值得什么?”

解雨臣看着窗外。

“值得看到你们都好好的。”他说。

黎簇看着他,心里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滋味。解雨臣这个人,从来不说什么煽情的话,但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到来,都在说一句话——“我在乎你们。”

“花爷。”黎簇说。

“嗯。”

“谢谢你。”

解雨臣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不用谢。”他说。

那天晚上,黑瞎子和解雨臣没有走。他们在吴邪的房子里住了一晚,黑瞎子睡在沙发上——王胖子把沙发让给了他,自己睡在地毯上。解雨臣睡在张起灵的房间里——张起灵说他不睡床,所以床空着。

半夜的时候,黎簇起来喝水,看到黑瞎子一个人坐在阳台上。

他没有开灯,就那么坐在黑暗里,手里拿着一根没有点的烟。

黎簇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黑爷。”黎簇说。

黑瞎子看了他一眼。

“睡不着?”

“嗯。”

“我也是。”黑瞎子把烟夹在指间,转了两圈,“老了,觉少。”

“你不老。”黎簇说。

黑瞎子笑了一声。

“小子,你什么时候学会说好听的话了?”

“在长沙学的。”黎簇说,“跟齐铁嘴学的。”

黑瞎子沉默了一会儿。

“齐铁嘴。”他慢慢地说,“八爷。我师父跟他有过交情。”

“你师父?”

“嗯。一个老不死的。”黑瞎子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恨,不是怨,而是——想念。

黎簇没有再问。

两个人坐在阳台上,看着杭州的夜景,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解雨臣也出来了。他穿着睡衣,头发散下来,没有打理,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很多。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他问。

“看月亮。”黑瞎子说。

解雨臣抬头看了看天空——没有月亮,只有云。

“没有月亮。”他说。

“那就是看云。”黑瞎子说。

解雨臣在他旁边坐下,三个人并排坐在阳台上,看着没有月亮的夜空。

“花爷。”黑瞎子说。

“嗯。”

“你冷不冷?”

“不冷。”

“你冷就说,我把外套给你,诚惠二百”

解雨臣看了他一眼。

“你的外套在车上。”

“我去拿。”

“不用了。”解雨臣说,“我不冷。”

黑瞎子没有再说话。

黎簇站起来,走进屋里。

客厅里,王胖子在地毯上打呼噜,张起灵靠在墙角闭着眼睛,苏万和杨好挤在沙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房间里跑出来的。

吴邪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水,看着黎簇。

“怎么了?”吴邪问。

“没什么。”黎簇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水杯,喝了一口,又还给他,“就是觉得,人好多。”

“嫌多?”

“不嫌。”黎簇说,“刚刚好。”

吴邪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回去睡吧。”吴邪说。

“你呢?”

“我再待一会儿。”

黎簇没有走。他在吴邪旁边站着,两个人并肩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客厅里睡成一团的人们。

“吴邪。”黎簇说。

“嗯。”

“你说,这样的日子能过多久?”

吴邪沉默了一会儿。

“能过多久就过多久。”他说。

黎簇点了点头。

“够了。”他说。

吴邪侧过头,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很短,很轻,像是蜻蜓点水。

黎簇的耳朵红了。

“你——”他说。

“怎么了?”吴邪看着他。

“没什么。”黎簇低下头,嘴角弯着,“就是觉得,刚刚好。”

已读完:第45章 番外·黑瞎子和解雨臣

本章讨论0 条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