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有些沉默，两人都认同库洛洛的话。
库洛洛继续说：“还有一种可能，伊尔迷可能谁都不选。对他而言，感情是累赘。
他从小被训练成杀手，他不需要任何人。他一个人训练做任务。他没有觉得这样不好，他甚至不知道这样有什么问题。”
西索的手指攥紧了扑克牌，指节发白，库洛洛说的很对，也是他最不想看到的情况。
霄靠在树上，仰着头看天，眼神迷茫。确实，伊尔迷不需要任何人，伊尔迷从来没有说过我需要你这种话。
库洛洛从车门边直起身，走了两步，站在他们两个人中间。他挨个看了他们一眼，“与其我们私下里争来争去，打得头破血流，最后谁都不能如愿，不如合作。”
库洛洛的眼睛在两个人脸上缓缓扫过，“被动的等待，只会等来伊尔迷的抛弃。他不会因为我们在门口站了多久就出来见我们，也不会因为我们受了多重的伤就心软。他是杀手，他见过太多的血，不差我们这几滴。”
西索的嘴角翘了一下，笑容很苦，他把扑克牌放回口袋里，“团长，你说的合作，是什么意思。”
库洛洛直视着他，一字一句说：“不要让伊尔迷来选择。我们应该主动出击，让他接受我们，注意我说的是我们三个人。
接受我们在他身边，让他知道我们不会走，然后让他明白我们喜欢他不是因为那个系统，是因为他。”
库洛洛的话让两人震惊不已，西索猛地抬头看着库洛洛，眼中有惊愕也有审视。库洛洛平静地回视着西索，又转向霄。霄没有看他们，他的眼睛闭着的，但拳头已经攥紧了，骨节咔咔响了两声。
西索把扑克牌收起来，脸上表情难得认真起来，他的嘴角拉平了，下巴微微收紧，“团长，你的话是认真的？你认真的？”
库洛洛看着他，目光不闪不避：“认真的。”
霄睁开眼睛，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闪了一下。他转过身，一步步走到库洛洛面前，死死盯着他，“你是说，让我和你们一起分享伊尔迷。”
库洛洛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就是回答。霄的拳头砸了过去，速度快得只剩残影，带着一股凌厉的风声。
库洛洛没有躲，拳头砸在他脸上，他整个人往旁边踉跄了两步，嘴角裂开了，血滴在衣领上。他没有擦，只是慢慢转过头看着霄，脸上的表情依然什么变化都没有。
西索站在旁边，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他看着霄的拳头还在滴血，是库洛洛的血。霄的第二拳又来了，这次打在西索的胸口，力道一点没减。
西索闷哼一声，退了三步，弯腰扶住膝盖，咳了一下，血从嘴角渗出来。他用手背擦了，抬起头，眼睛还是看着霄，没有还手的意思。
霄没有停，他的拳头一下接一下砸在两个人身上。库洛洛的鼻子流出血来，血顺着下巴往下滴，滴在白色的衣领上。
西索的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每咳一下都疼得他皱眉。两个人没有还手，没有躲，就那么站着，让霄打。
“你们算什么东西。”霄的声音低哑，眼眶通红，竖瞳里的金色火焰烧得几乎要溢出来。
“我是龙，活了一万多年。我的东西从来不让别人碰。伊尔迷是我的，是我先认识的，是我先喜欢的，你们凭什么。”
他的拳头砸在库洛洛的肩膀上，库洛洛整个人撞在车门上，车门凹进去一块，发出沉闷的响声。接着拳头又狠狠打在西索的手臂上，西索的手臂当场垂了下来，抬不起来了。
两个人站在两边，一个靠着车门，一个靠着树干，身上的伤一个比一个重。库洛洛的脸肿了半边，血流了满脸，西索的嘴角全是血，肋骨处一吸气就疼。但谁都没有倒下去，都没有求饶。
库洛洛抬起手擦了一下鼻血，血擦不干净，擦完又流出来了。他看着霄，喘了口气，“你杀了我们，杀了我们，伊尔迷就是你的了。”
霄的拳头举在半空中，没有砸下去。库洛洛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你杀了我们，伊尔迷会怎么看你？他会觉得你是个杀人犯，会觉得你喜欢他只是为了占有，会觉得你和那些杀他的人没有区别。”
霄的手在发抖，他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骨头咯咯响，但停在半空中，怎么都砸不下去。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咬着牙，眼眶里的红从眼球蔓延到眼白。
库洛洛看着他，嘴角扯了一下，牵动了伤口，血又渗出来一些，“你不会动手的，因为你也不想让伊尔迷难过。你心里有他，你怕他伤心。”
霄的拳头慢慢放下来了，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一根一根松开，掌心里全是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他靠在树上，仰着头看着天，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库洛洛靠在车门上，低头处理着自己的伤口，用西索扔过来的绷带缠着肩膀。
西索靠在树干上，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肋骨，断了两根，一按就疼。他皱了下眉，但没有出声，只是把受伤的手臂搭在膝盖上，闭了闭眼。
三个人安静了很久，霄先开了口，声音很低，“我不可能离开，就算他选的是你们，我也不可能离开。”
西索抬起眼皮看着他，声音沙哑：“那你想怎么样。”
霄沉默了很久，嘴唇抿了又松开：“我要他选我。”
库洛洛抬起头，望着他，眼角肿得发紫，但目光还是平静的，“如果他选的是别人呢。”
霄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里，血渗出来，“那我就把他抢回来。”
西索笑了，笑声刚出口就扯到断掉的肋骨，疼得他龇牙咧嘴。他吸了口冷气，“抢？你抢得过吗？他不是东西，他是人。他不想跟你走，你杀了他也带不走他。”
霄沉默了，嘴唇紧紧抿着，他知道西索说得对。
库洛洛从车门边直起身，忍着肩膀的疼走到霄面前。他比霄矮一点，微微抬头看着霄的眼睛：“你一个人，带不走他。我们一个人，也带不走他。他不需要任何人。我们要做的不是带他走，是让他走向我们。”
霄看着他，眼角的红还没退，“什么意思。”
“你离开，他不会有反应。我和西索离开，他也不会有反应，他不会追任何人。我们对他而言，他不想见就不见。如果不想失去他，我们谁都不能走。”
霄的手指甲掐进了大树干里，树皮被抠下一块，他的眼神暗了下去。他从未想过要将伊尔迷与任何人分享，可此刻，他悲哀地意识到，独占伊尔迷，比放弃自己的生命还要难。
“我不同意。”霄的声音有些颤抖，竖瞳紧紧盯着库洛洛，“我是龙，龙不与任何人分享。伊尔迷是我一个人的，你们谁也别想染指。”
西索靠在树干上，“你一个人的？小伊答应了吗？他连见都不见你，你怎么就成他一个人的了。”
霄的拳头又攥紧了，骨节咔咔响。他猛地转头看着西索，眼中的金色火焰烧得旺起来。西索毫不退缩地看着他，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中撞在一起，谁也不让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