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所畏的身体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林深的胸口,甚至情急之下将林深的睡衣扯开了大半,露出来坚实的胸肌。
吴所畏瞪大眼睛看着,甚至咽了咽口水。
“什么情况,这人身材也太……”
吴所畏的思绪还在外太空遨游,脸上已经不自觉泛起一层薄红,丝毫没有注意到林深的表情变化。
林深先是笑了笑,然后伸出手臂环上了吴所畏的腰。
吴所畏还没来得及挣扎,就发现整个人都被锁在了怀里。
两人面面相觑,距离近的似乎都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频率。就在林深低头要吻上去的一瞬间,吴所畏像触电一样迅速弹起。整个人后退两步,声音有些不稳,带着些心虚。
“你……你退烧了,我走了”
吴所畏才走出去半米不到,就听到床上的林深“哎哟”了一声。
他随即翻了个白眼。
装也不装像点?
然后头也不回地就要离开。
可刚走到玄关处,身后就传来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吴所畏迅速转身,眉头紧皱。
他绝对是故意的!
刚进卧室就发现林深整个人都瘫在地上,旁边的玻璃杯也被摔得四分五裂。他脸色依然苍白,甚至额头也笼上了一层薄汗。
看来不是装的……
吴所畏突然紧张了起来,蹲下去扶他,结果一个重心不稳,两人纷纷摔到了床上。
吴所畏撑起身体,发现自己几乎贴在林深脸上,甚至能看得清楚冒出的胡茬。心里突然软了一下。
他刚想起身,一股力量又将吴所畏拉了回来。整个人重重落在林深胸口,还没来得及反抗,就听到了一句轻柔的安抚。
“畏畏,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原本还在挣扎的吴所畏突然安静了下来,他趴在林深的胸口,静静地听着不知道是自己还是林深的心跳声,又快又乱。
“以前是我不好”
林深开口了,声音沙哑低沉,像是做足了心理准备才蹦出的几个字。
“你小时候很喜欢黏着我,每次来我家都跟在我身后跑来跑去,像条小尾巴。我怕你太依赖我,怕你分不清依赖和喜欢,所以……我总是退一步”
吴所畏的睫毛颤了颤,没有说话。
“那年夏天,你跟我表白,凑近吻我,我都知道,后来你说喜欢我……”林深的声音微微发涩,甚至带着哽咽。
他闭了闭眼睛,像是在回忆那个画面。
“那时候……我心里是开心的,可我开心完之后,更多的是害怕”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成了这样,我以为对你说那些话你就会放弃,我以为我们还能继续和以前一样……”
吴所畏的眼眶渐渐湿润,他撑起身体,面对着林深,眼泪无声地滴落在了林深的脸上。
林深刚想抬手去擦,就被吴所畏直接按了下去。
“林深,你总这么自以为是,打着为我好的幌子,替我做决定……”吴所畏的声音有些发抖。
他猛然起身,用袖子胡乱的擦了擦眼泪,眼眶红的像只兔子,却硬是故作轻松,起身就朝门外走去,甚至没有一丝留恋,生怕一旦慢下来自己先后悔了。
“就这样吧”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那个他喜欢了这么久的男人,声音又清又淡,仿佛只是通知。
“哥”
这是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了……
门关上了。
没有一丝多余的声音,只是轻轻合上,随着锁舌清脆的滑进门框,林深的眼泪也慢慢滑落。
盯着天花板,没有挽留,也没有说话,只是觉得心口刺痛,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心如同被剜走了一块。
他听见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到最后彻底消失了。
林深慢慢蜷起,将自己深深埋在被子里。过了很久,才透出了断断续续的闷响,像是哭声,又像是喘不过气的呻吟。
他开口想喊那个名字,最终却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林深请了假。
一连一个多星期,窗帘始终没拉开过,地上碎掉的玻璃杯也没再动,边缘也积了一层薄灰。衣服扔的到处都是,整个家里都充斥着发霉的气息。
他每天做的事情就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望着天花板,然后发呆,睡着。手机也不知道被他丢在了哪个角落,提示音响过几次之后就安静了。
时间也在他身上变得逐渐浑浊。
宋知在食堂吃饭时,偶然撞见了吴所畏。对面坐着他的室友,两人偶尔聊几句,吴所畏还会哈哈大笑。听林深说起过这个室友,他心里纠结了一下。
随即拿起手机准备打给林深。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宋知盯着屏幕,打了好几次都是机械的提示音。
“这可不是好兄弟不通风报信啊,是你自己不接电话的,到时候老婆跑了看你怎么办?”
话虽如此,宋知还是放心不下。直接打车去了林深家里。
等林深打开门,宋知都觉得自己找错了人。林深胡子拉碴,头发乱糟糟的,再看他家,一片狼藉。
宋知都不敢相信,往日有洁癖的林深怎么能允许自己如此邋遢。
“我靠”宋知站在门口,都不知如何下脚,嘴巴张了半天,“你这是咋了?被甩了?”
他故意用开玩笑的语气打探。
可林深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又返回到床上。
林深缓缓地叹了口气,“对啊,你开心吗?”
宋知的笑容直接僵在了脸上,“啊?!真让我说中了?”
林深把事情说了个大概,宋知听完后沉默了很久,看着林深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活该!
可宋知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林深从床上拉起来推进了浴室。
“先洗澡,你看看你,脏死了”
然后掏出手机叫了钟点工,把房子从里到外彻底清理了一遍。
拉开窗帘时,阳光透了进来,明晃晃的让人睁不开眼。
林深在那天晚上终于好好的吃了顿饭,然后好好的睡了次觉。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了小时候的吴所畏,想起了画画的吴所畏,也想起了说“就这样吧”的吴所畏。
什么都想了,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想明白。
第二天,林深回了公司。一个多星期,工作堆积如山,领导看他的眼神都从欣赏变成了沉默。
快下班时,领导把他叫进了办公室。
“你究竟是有多大的事,把客户一个人晾在一边?”
这件事情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客户那边非常不满意,合作基本要黄了。
“津市那边”领导把一份文件推到林深面前,“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这次搞黄了,你就别回来了”
林深接过文件,没有犹豫。
而此刻,吴所畏最近正忙着准备新一届的设计大赛,每天起早贪黑,不是在画室就是在图书馆。
而比赛地点刚好也在津市。
12月的天气透着些冷意,风也变得更加锋利,甚至听说很快就要下雪了。
以前的吴所畏很喜欢雪,可后来他就不喜欢雪了,确切的说是那年冬天后就不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