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沈总,求您疼我第121章 求主人给奴一个机会
34 段

第121章 求主人给奴一个机会

34 段

尉霖跪在偌大的客厅,心里空空的,他今天犯了这么大的错,主人也只是罚他跪到十点。是他辜负了主人对他的好。

十点整,尉霖从地上站起来。膝盖已经不听使唤了,他晃了一下,百里茗伸手扶住了他。尉霖站稳之后,松开了百里茗的手,没有说话。他的脸上没有泪痕了,但眼眶还是红的,眼底有一层薄薄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烧过的光。不是委屈,是恐惧。

比跪着的时候更深的恐惧。因为沈谨最后说的那句话不是“跪到十点”,而是——“从今日起,你不必再去工作了。既然听不懂话,那就不必出门了。”

尉霖站在客厅里,脑子里反复转着这句话。不必再去工作了。不必出门了。他不是没有被罚过,不是没有跪过,不是没有被骂过。但主人从来没有剥夺过他的职责。工作是他在沈家存在的证明,是他站在主人身边的资格。

现在主人说——你不必再做那些事了。不是暂时,不是休息几天,是从今日起。尉霖不知道这个“从今日起”是多久,不知道是几天、几个月,还是永远。他不敢想。

“尉哥,”沈卓寒走过来,声音很轻,“你还好吗?”

尉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看了百里茗一眼。百里茗站在他旁边,膝盖也跪得发红,但他的表情很平静。沈谨让他回来,让他跪在尉霖旁边,是为了让所有人知道,规矩面前没有例外。百里茗也不例外。但此刻百里茗看着尉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同情,不是安慰,是一种“你知道该怎么做”的笃定。

尉霖知道该怎么做。他转身,往楼上走去。一步一步,膝盖每弯曲一下都疼得钻心,但他没有停,没有扶扶手,没有让任何人看出来他疼。他走到主卧门口,门关着,门缝里透出灯光。沈谨还没有睡。尉霖站在门口,抬起手,指节悬在门板前面,停了一瞬。然后他敲了下去。三下,很轻,但在安静的走廊里听得清清楚楚。

“进来。”

尉霖推开门,走进去,在门内一步的地方跪下。不是客厅里那种程式化的跪姿,是真正的、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卑微。他的额头触地,脊背不像平时那样挺得笔直,而是微微弓着,整个人缩成一个小小的、恳求的形状。

他没有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奴错了”已经说过了,“奴再也不敢了”也说过了。沈谨不是没听见,是不接受。不接受他的道歉,不接受他的悔过,不接受他的保证。因为沈谨要的不是他的道歉,是他的改变。而改变不是用嘴说的。

沈谨倚在床头,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尉霖跪在门口。他的表情和几个小时前一样——冷,疏离,被冒犯之后的那种冷。

“过来”沈谨的声音很淡。

尉霖向前爬了几步,额头贴着地面,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主人,奴求主人——求主人别收回奴的差事。”

沈谨看着他,没有说话。他如今有些看不懂了,这个最在意规矩的人,今天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挑战他。

尉霖的额头抵着地面,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像是从地缝里渗出来的。“奴不怕主人罚奴。奴怕主人不再需要奴。”

房间里安静极了。尉霖跪在地上,等着。他不知道沈谨会说什么,不知道沈谨会不会收回那句话,不知道明天醒来他还是不是沈谨最信任的人。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能等。

“尉霖,你觉得,我为什么不让你出门了?”

尉霖沉默了一瞬。“因为奴不听话。主人说的话,奴没有做到。”

“还有呢?”

尉霖想了很久。“因为主人不想让奴再把自己累着。”

沈谨看着他。“你都知道。”

尉霖的眼泪砸在了地砖上。

“你都知道,但你做不到。”沈谨的声音没有责备,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平静的、近乎残忍的陈述。

“你控制不了自己,我替你控制。”

尉霖跪在地上,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地砖上。沈谨说的每一个字都扎在他最疼的地方。他知道自己控制不了自己,他知道自己会忍不住找事做,他知道自己会忘了时间、忘了门禁、忘了吃饭、忘了休息,忘了一切,只记得做事。沈谨比他更了解他自己。

“主人,”尉霖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奴会改。奴真的会改。求主人给奴一个机会。不要让奴闲下来。奴会疯的。”

沈谨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雪越下越大,细细密密的,落在窗台上,积了薄薄一层白。房间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尉霖弓着的脊背上,照在他撑在地上的手指上,照在他跪得发红的膝盖上。沈谨的目光在那些地方一一停过。

“起来。”

尉霖撑着地面站起来。沈谨伸手,握住尉霖垂在身侧的手。那只手冰凉,指尖还在微微发抖。沈谨把那只手握在掌心里,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暖着。

沈谨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个只有尉霖能听的秘密:“你可以出去工作,但你从明天起,每天跟着我。我去哪里,你去哪里。什么时候我放心让你一个人了,什么时候你再自己做事。”

尉霖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他低下头,看着沈谨握着他的手,看着那只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把他的整只手都包在掌心里。

“是。奴跟着主人。”

沈谨松开他的手,靠回去:“去清理一下,然后回来”

已读完:第121章 求主人给奴一个机会

本章讨论0 条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