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善逸提前完成了训练任务…
音柱宇髄天元对此的评价是:“虽然吵了点,但华丽地毕业了。”
善逸还没来得及为“毕业”感到高兴,就被现实迎头一击。
啾太郎像一道金色的闪电,精准地落在善逸头顶,小喙毫不留情地狂啄那一头柔软蓬松的金发,发出急促而尖锐的“啾啾啾!!!”
善逸捂着脑袋,却根本没有心思去赶鸟。
他整个人挂在景崎身上,双臂紧紧环着景崎的腰,两条腿也不安分地缠了上来,像一只即将被主人遗弃的大型犬,正在进行最后的挣扎。
“我不去!!!”他把脸埋进景崎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我要休息!!我要和你一起!!我不要出任务!!”
景崎被他勒得喘不过气:“……你先松开。”
善逸没有抬头,只是收紧了手臂。
沉默了几秒,他闷闷的声音从景崎颈窝传来:
“不许趁我不在和猫睡。”
景崎:“……”
“听到没有!”善逸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表情却认真得像在签订什么生死条约,“不许和茶茶丸睡一张床!不许让它钻进被窝!不许抱着它睡!”
“你管太多了。”景崎面无表情。
善逸急了,“你上次抱着它睡觉都不抱我!”
景崎移开视线。
善逸瞪着他,正要继续控诉,旁边早已等得不耐烦的两名隐队员终于看不下去了。
他们对视一眼,默契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善逸的胳膊,毫不留情地把他从景崎身上“撕”了下来。
“走了走了,我妻队员,任务要紧!”
“再磨蹭天要黑了!”
善逸拼命挣扎,双脚离地还在空中乱蹬:“放开我——!!景崎——!!你等我回来——!!不许和猫睡——!!!”
景崎站在原地,看着善逸像一只被拎住后颈皮的金毛犬,徒劳地蹬着腿,被拖得越来越远。
他抬起手,挥了挥。
啾太郎从善逸头顶飞起,在空中盘旋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景崎肩膀上,它用小脑袋蹭了蹭景崎的脸颊,然后追着善逸的方向追去。
远处,善逸悲愤的控诉隐隐传来:
“……渣男!!!”
尾音拖得很长,在风中飘散。
景崎:“……”
他收回视线,转身,准备回蝶屋继续干活。
就在这时——
扑棱。
一只通体漆黑的鎹鸦从空中落下,稳稳地停在他面前的栏杆上,宝石般的眼睛盯着他。
苍老而清晰的声音响起:
“景崎。主公召见。即刻前往。”
景崎顿了一下。
“……知道了。”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穿过熟悉的回廊,绕过静谧的庭院,在那间永远宁静安详的房间里,产屋敷耀哉已经在等他了。
“主公大人。”景崎在软垫上坐下。
产屋敷耀哉微微颔首,苍白的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意。天音夫人依旧安静地跪坐在侧,手边放着记录用的笔墨。
“景崎,关于后续的安排,有些事情想与你探讨。”产屋敷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甘露寺已经前往锻刀村养伤。她在此次任务中的伤势虽然不重,但需要一段时间的休养。”产屋敷顿了顿,“等她伤势好转后,会安排她驻扎在距离锻刀村最近的辖区。这样,一旦那片区域出现问题,她可以及时支援。”
景崎点头。这是合理的安排。
“根据你提供的信息,锻刀村被袭击,大约在六个月之后。”产屋敷的语气平和,却带着洞察一切的深邃,“但那是‘原本’的时间线。如今,无惨在短时间内连续损失了下弦之壹、上弦之陆、上弦之叁……”
他的声音微微一顿,似乎也在品味这惊人的战果。
“损失惨重。以他的性格,短期内,恐怕不会再轻易派出上弦。”
景崎沉默了。
他明白主公的意思。
蝴蝶效应已经超出了他最初的预判。无惨不是傻子,在连续折损三名手下之后,他不可能还按照“原著剧本”按部就班地行动。
这意味着,他脑海里的那些“预知情报”,正在以不可预测的速度贬值。
“我们需要乘胜追击。”产屋敷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关于上弦之伍的线索,你还有印象吗?”
景崎认真思索了几秒。
上弦之伍……
锻刀村篇章他确实看过,但那时候善逸根本没有出场,他全程都在快进。只记得两个鬼都很丑。
“……抱歉。”景崎坦诚地摇头,“上弦之伍,我完全没有印象。”
他看着产屋敷略带思索的神情,补充道:“但是关于上弦之贰,我有比较明确的信息。”
产屋敷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上弦之贰,童磨。”景崎的声音沉了下来,“万世极乐教的教主。只要派人去打听,应该不难找到他的据点。”
他详细地分析了童磨的能力——能将血液冻结成冰晶的血鬼术,可以制造细小的冰晶粉末,被吸入后会直接破坏肺部。
“他的血鬼术对呼吸法剑士是致命的。”景崎顿了顿,“而且他只吃年轻漂亮的女人……”
产屋敷静静地听着,末了说道:“你提供的信息,我会派人前往调查。关于讨伐人选——”
他停顿了一下。
“按照你的分析,风柱不死川实弥,或许会是比较适合此次任务的人选。”
景崎:“???”
他愣住了。
不死川实弥?那个满脸伤疤、脾气暴躁、一言不合就想砍人的风柱?
他适合啥啊?
童磨不是只喜欢吃女的吗?
他是女的?
“主公大人,”景崎艰难地组织语言,“我觉得……应该派甘露寺去。她是女孩子,比较——”
“那样风险太大了。”产屋敷摇头,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甘露寺的实力毋庸置疑,但她目前正在养伤。”
他顿了顿,那双看不见的眼睛仿佛穿透虚空,落在景崎身上。
“你可以一起前往调查。”
景崎:“…………”
他沉默了三秒。
“主公大人,”他诚恳地说,“我其实挺怕死的。”
产屋敷的唇角微微上扬。
“你不需要参与战斗。只需要把童磨找出来,具体斩杀由不死川执行。”
景崎眨了眨眼。
“您的意思是……”他试探着问,“我可以随意使唤不死川实弥?”
产屋敷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些。
“……任务范围内,听你指挥。”
景崎的脑子转了三秒。
不死川实弥。
听他指挥。
景崎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
“我还要伊之助。”他迅速开口,“还有蝴蝶忍和香奈乎。”
产屋敷似乎对他的加码并不意外,微微颔首:“可以。”
“具体出发时间,等消息。”他补充道。
景崎点头。
然后他的笑容僵住了。
等等。
他为什么……又要出任务了?
说好的“再也不出任务”呢?
他怎么又把自己卖出去了?还卖得这么开心?
景崎坐在软垫上,表情从得意逐渐过渡到茫然,最后凝固成一种深沉的、仿佛看破红尘的平静。
产屋敷耀哉似乎感应到了他的情绪变化,温和地说道:“若无其他事,你先回去吧。”
景崎木然地起身行礼。
他走出宅邸,站在午后的阳光下,被自己的愚蠢深深震撼。
景崎深吸一口气,抬脚往蝶屋的方向走去。
算了。
反正已经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