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媛媛倒在地上，脸色惨白，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腹痛让她瘫坐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周围的人全都噤若寒蝉，没人敢上前扶她一把。
吴俊山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目光所到之处，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吴俊山收回目光，转身走向黄媛媛。他弯腰把她从地上扶起来，动作算不上温柔。
“我带你去疗伤。”吴俊山低声说：“看看能不能把你的异能恢复过来。”
黄媛媛靠在他身上，嘴唇哆嗦着，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怕的。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晶核已经在体内碎成了碎片，连一丝电流都放不出来。她看小说都没听说过晶核碎了还能恢复的。
但现在周高不杀她，她都烧高香了，她唯一能抓住的就只有吴俊山。
如果晶核真的恢复不了，她唯一还能利用的就只有这具女性身体了。
吴俊山不像周高是个变态，喜欢男人，吴俊山身边的女人不少，她也不想霸占吴俊山，能在他身边有一席之地就好。
吴俊山扶着黄媛媛，空间开启，瞬间原地消失。
空气沉默持续了大概十几秒，然后窃窃私语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了起来。
“卧槽，就这么消失了？异能者真不是人。”
“周高是不是也会空间系，他刚刚那么轻易就打碎了吴俊山的空间。”
“你们有没有发现，周高从头到尾根本没怕过吴俊山，他连表情都没变。”
“他俩到底谁更厉害？”
“现在想想，周高一直都不鸟吴俊山，吴俊山定的那些规矩，他根本就没在乎过。只是那些规矩正好和周高本身的做事风格相同。”
这些声音压得很低，但架不住说的人多，整个一楼大厅里嗡嗡作响。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往周高住的那栋楼瞟，像是在重新审视这个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异能者。
周高回到三楼，明月还在他的魅惑异能里，看到周高推门进来，还以为是黄媛媛。
她急忙掏出手机，上面已经打好了一行字。
【没事了吧？我在屋里听到外面有动静，好像有人在惨叫。】
周高没说话。
他右手一抬，一根拇指粗细的绿色树枝从他的掌心猛地窜了出来，速度快得像一条扑食的毒蛇。
树枝在空中分出三股，分别缠上明月的双手和腰间，猛地收紧。
明月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就已经被捆了个结结实实，手机从她手里滑落，啪嗒一声摔在地上。
眼前的黄媛媛也突然变成了周高。
她的眼睛骤然瞪大，嘴巴张开想要叫，但她是个哑巴，喉咙里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她拼命挣扎，但树枝越收越紧，粗糙的树皮勒进她的皮肤里，疼得她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高连看都没多看她一眼，拖着她走出了房间。
刘勇的房间是打通了三个单间，空间很大。屋里最大的还是那张3米乘3米的那张巨大的床。
即使这么大的床，现在床上还是躺满了人。
男人女人，男孩女孩，都是满脸麻木的躺在一起。
刘勇刚从黄媛媛那回来，他深刻的体会到，周高和吴俊山的异能比他高了不知道多少。
他根本没有赢的希望，这让他心里很不安。那种随时会被杀死，而他没有反抗能力的感觉让他很烦躁。
他回来就扑到了床上，也不看是谁，拉过来一个，就开始了发泄。
周高敲了两下门，刘勇正在关键时刻，不耐烦怒吼：“滚。”
门锁咔哒一声，被轻轻推开。
刘勇看着开了一条缝的门，怒气上涌，风系异能在掌心凝聚。几乎是在衣角刚刚露出来的时候，风刃立刻飞了过去。
砰一声，风刃嵌入一道结实的木盾中，啪一声消散。
周高面无表情从木盾后站出来，看向了刘勇。
刘勇看清是周高，浑身一哆嗦，人和二弟瞬间都蔫了。
刘勇那张有些肾虚的脸上立马堆满了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他的目光先是在周高脸上停了一秒，然后落到被树枝捆着的明月身上，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一只闻到了血腥味的野狗。
“哟，这不是明月妹子吗？”刘勇穿上裤子，搓着手，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这是怎么了？”
周高把树枝一收，明月直接摔在地上。她蜷缩成一团，浑身发抖，眼泪把脸上的灰尘和成了泥浆。
她抬起头看着周高，拼命摇头，嘴巴一张一合，无声地做着口型。
求你，饶命。
周高没有看她。他从空间里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压缩饼干、罐头、矿泉水，面包火腿。
还有一条华子。
在末世的物资配给体系里，这些东西的价值足以让任何一个人眼红。
他把塑料袋扔给刘勇。
刘勇接住袋子，掂了掂份量，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他低头看了一眼蜷在地上的明月，又抬头看了看周高，嘿嘿笑了两声。
“养了这么久，养得这么好，白白嫩嫩的，周哥，你真舍得把这么个小美女交给我？”
周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我希望她明天还能活着。”
刘勇挑了挑眉，等着下文。
“如果你能让她生不如死，以后你这里的食物我免费提供。”
刘勇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他这的人数少说也有七八十人，每天要喂饱这些人，刘勇也很愁，如果周高免费提供食物，那可是给他减轻了一个大麻烦。
他愣了两秒，然后仰头笑了起来，笑声沙哑难听，像破风箱在漏气：“我老刘最拿手的，就是让女人生不如死。”
他收了笑，压低声音，用一种探究的目光看着周高：“周哥，你这次是动了真火啊。是不是对赵家阳那小子动真心了？平时也没见你发这么大火，这回连杀两个异能者。
不过话说回来，黄媛媛被你废了异能，楼里的发电机怎么办？她那条命不值钱，可电这玩意儿是刚需啊。”
“不该你管的，别多问。”周高冷冷的看着他，带着警告。
刘勇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开了：“话可不能这么说，赵家阳可是我带回来的，当初要不是我在外面捡到他，他早就喂丧尸了。说起来，你还得谢谢我呢，周哥。”
周高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说不上有什么情绪，但刘勇的笑声却不由自主地小了下去。他混了这么多年，见过各种狠人，但周高这种让人完全看不透的人，才是最让他心里发毛的。
周高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药丸，随手扔了过去。药丸大概有拇指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微光，散发出一股奇异的草药香气。
刘勇下意识地接住，低头一看，脸上疑惑。
“省着点用，关键时刻能救你一命。只要不是脑子被啃了，你都死不了。”周高解释。
刘勇捧着那颗药丸，微微有些质疑：“这是小说里写的炼丹术？周哥，你还会这个？这药效真这么厉害？”
周高没有回答，转身就走。
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沉稳而有力，没有一丝犹豫。身后传来明月拍打地面和喉咙里挤出的绝望气音，但周高没有回头，一次都没有。
刘勇站在门口，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药丸，又看了看地上已经哭得快要断气的明月，把药丸小心翼翼地收进贴身的口袋里。
然后蹲下身，捏着明月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左右端详了一番，像是在打量一件刚到手的货物。
“别哭了，留着力气，今晚有你受的。”
他咧嘴笑了。
……
黄媛媛被吴俊山带走，电还没修好。
虽然没人敢当面说，但大家私下里都有些抱怨。
“妈的，黄媛媛的异能废了，发电机没人管了！”
“这下完了，没有电，冰箱里的东西全得坏！现在找点吃的可太难了。”
“没人去找周高和吴俊山问问吗？”
“谁敢去？不要命了。”
“那怎么办。”
“你操什么心，那是异能者的事。”
骚动没有持续多久，太阳刚刚露出山头，基地里的路灯灯管突然闪了两下，重新亮了起来。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来电了？”
“谁弄得？”
“去看看。”
很多人不约而同地往发电机房的方向涌去。
教学楼原来有一套备用的柴油发电机组，就安置在一楼最西边的机房里。这东西在末世之前就已经存在了，是学校当初为了应对停电配备的。
功率不小，供应不了整个校区，但供应现在住的这一片区域绰绰有余。
之前吴俊山安排了几个人试着启动过，但柴油机已经很久没有维护，油路堵塞，启动电机也坏了，根本打不着火。
而且现在柴油也很不好弄。
黄媛媛能直接发电，这套发电机就被放置了。
此刻机房的铁门大敞着，里面灯火通明。
周高站在柴油发电机组旁边，右手平伸，掌心上悬浮着一个橘红色的火球。那火球大概有篮球大小，表面的火焰翻滚跳跃，发出低沉的嗡鸣声，整个机房的温度在一瞬间升高了十几度。
围观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周高手腕一翻，火球脱手而出，像一颗流星一样精准地飞进了柴油箱的注油口。
轰的一声，柴油箱内部被瞬间点燃，火焰在密闭的空间里剧烈燃烧，发出沉闷的咆哮声。
柴油机的高压涡轮在高温燃气的推动下开始缓缓转动，速度越来越快，震动越来越强，整个机房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持续了将近半分钟，当柴油机的转速达到额定值的时候，发电机的指示灯从红色跳成了绿色，电流重新注入了整栋楼的电网。
头顶的灯光稳定了下来，亮的刺眼。
但机房里却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周高右手上那个已经消失不见的火球残留的一缕青烟，大脑在艰难地处理刚才接收到的信息。
“火系……”有人喃喃地开口，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周高还是火系异能者？”
“妈的，木系、风系、空间系，现在又来了个火系，周高到底有几系异能？”
“而且你们看到他刚才那个火球的威力了吗？那可不是低级的火苗，他火系等级绝对不低。”
“周高到底还藏着多少东西……”
嘈杂的议论声中，一个身影从人群后方走了过来。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给他让出了一条路。
吴俊山站在机房的门口，目光越过众人的头顶，落在周高身上。
他的脸色比刚才带着黄媛媛离开时更加凝重，眉心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黄媛媛的异能废了，他本来想杀了黄媛媛，吞了她的晶核碎片。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刚刚想动手，就来电了。
他急忙就过来查看。
火系异能。
周高还有火系异能。
木系、风系、空间系，现在又多了一个火系。
这个人到底还有多少底牌。吴俊山越想越烦躁。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周围的人都开始不安地交换眼神，才终于开口。
“以后发电的事你能不能负责。”面对现在的周高，吴俊山已经没有了以前那种命令的语气。
周高看向他。
怕周高拒绝，吴俊山提出条件：“黄媛媛那栋楼，归你了。”
周高想了想，语气平淡地说：“行。”
他没有多说什么，没有趁机提条件，也没有对吴俊山的让步表现出任何得意或者惊喜。好像这一切都无所谓。
这种从容让吴俊山更加不舒服。
他又沉默了几秒，然后问出了那个在场所有人都想知道的问题：“周高，你到底是几系异能者？”
这句话一问出来，机房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柴油机运转的嗡嗡声。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等着周高的回答。
周高转过身，终于正眼看向吴俊山。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对上，谁也没有躲闪。
吴俊山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一头在评估猎物的猛兽。而周高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波澜。
“我对管理别人没有兴趣。”周高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只想安安稳稳地过好自己的生活。”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别惹我，你永远是老大。”
这句话说得轻飘飘的，这不是臣服，这是警告。
吴俊山的脸颊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看着周高，脑子里飞速运转着。
他摸不清周高的底，不知道这个人还藏着多少异能，手里还有多少底牌。
权衡了很久，久到围观的众人手心都开始冒汗，吴俊山终于开口了。
“行。”
就一个字。
然后他转身走出了机房，背影笔直，脚步沉稳。给两人的权利之争画下了句号。
所有人都明白，这个基地里，吴俊山还是老大。
周高收回目光，转头看了一眼稳定运转的柴油发电机，火焰在燃烧室里持续燃烧，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声。他抬手摸了摸发电机的外壳，温度正常，运行平稳。
机房外面，人群渐渐散去，但每个人离开时的表情都不太一样。
有人在兴奋地讨论周高到底有几系异能，有人在低声分析刚才那场对峙意味着什么，还有人沉默不语，眼神闪烁，显然在盘算着以后该往哪边站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