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高接过他手里的咖啡放到一边，拇指按了按他的手腕内侧，像是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猫：“别急。先看看他要干什么。”
话音还没落，楼下王宇焕的声音又喊了起来：“周高，赵家阳，家里来新邻居了，，不下来坐坐？”
赵家阳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周高拍了拍他的手背，转身去打开窗户。
王宇焕抬头，和周高对视。
歪头看了一眼，目光越过周高，精准地落在了旁边赵家阳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一圈，嘴角勾起来，那笑容像是猫看着一只已经被自己逼到墙角的老鼠。
“赵家阳，气色不错嘛。看来周高把你照顾得挺好的。”
赵家阳没说话，冷冷地看着他。
王宇焕也不在意，转头对上周高的视线，笑得更深了：“周总，咱们以后就是邻居了。我住你楼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走动走动。”
周高靠在窗框上，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咖啡，姿态散漫而随意。
他慢慢地喝了一口，才开口：“你原来的房子住得不好？”
“挺好的。”王宇焕笑着说：“就是觉得缺点人气。搬到这边来，热闹。”
他说“热闹”两个字的时候，目光又飘向了赵家阳，意味深长。
白万豪在旁边帮腔：“可不是嘛，王总这人对朋友最上心了。尤其是对老熟人，那真是念念不忘。”
他挤眉弄眼地看着赵家阳：“小赵，你说是不是？”
赵家阳的手指在身侧攥成了拳头。
王宇焕笑得得意：“周总，说起来我还没好好谢谢你。”
周高一挑眉：“谢我什么？”
“谢谢你当年没钱啊”王宇焕的笑容里掺了刀子：“要不是你没钱，我还真没机—，好好照顾赵家阳。”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赵家阳的脸色刷地白了，又气红了。
白万豪捂着嘴笑出了声：“哎呀，王总，人啊，都爱钱，爱情算什么。”
王宇焕歪了歪头，语气轻佻：“周高你也真是能忍。换了我，自己的人在别人床上，我可忍不了。不过你倒是挺大度的，什么都能往兜里揣。都末世了，你都是异能者了，还没甩了这个破鞋。”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咬得清清楚楚：“你真仁义。”
白万豪笑出了声，哈巴狗似的拍着马屁：“王总您这话说的，哈哈哈——”
赵家阳动了。
他往前冲了一步，被周高伸出的手臂稳稳地挡了回去。周高的手臂像一道铁栏，横在赵家阳身前，纹丝不动。
他的脸上甚至看不出生气的表情，只是那种淡淡的，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慵懒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平静的冷淡。
他看着王宇焕，像是在看一件不值钱的摆件。
但赵家阳能感觉到抱住自己的那只手力气大的吓人，捏的他生疼。
王宇焕看到生气的赵家阳，笑得更加放肆了，那笑容里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赵家阳”他慢慢开口，像是在喊自家养的一只宠物：“说起来，你跟了我那段时间，表现是真的不错。”
赵家阳瞪大了眼睛：“我跟了你？”
“怎么，不认了？”王宇焕歪着头看他，语气轻飘飘的：“你那时候多听话啊。我让你往东你不往西，我说一你不敢说二。我说什么你应什么，乖得不得了。我让你脱裤子——”
他拖长了音调，声音里带着一种诡异的、像是在回味什么的愉悦。
“你就脱裤子。”
赵家阳的脸一瞬间涨得通红，又在一瞬间变得铁青。
“你放屁！”赵家阳的声音都劈了，“我什么时候——”
“嘘。”王宇焕竖起一根手指，打断了他。他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青蓝色的光，快得几乎看不清，像是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周高的眼神骤然一冷。
他感觉到了。那是精神系异能特有的波动，微弱的、隐秘的、像一根看不见的针，从王宇焕身上无声无息地刺出来，直直扎向赵家阳的大脑。
精神控制。
王宇焕在用自己的异能。
“赵家阳”王宇焕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是在哄一个孩子，但每一个音节都裹着精神力的重量，“把裤子脱了。”
他的嘴角还挂着那个志得意满的笑。自从觉醒了异能，他从来没有失手过。
只要他的精神力覆盖上去，对方的大脑就会像被按下了开关，意识被推到角落里，身体乖乖照做。
现在，他要让周高亲眼看着，自己手里的人是怎么被他随意摆布的。他要让赵家阳当众出丑，一辈子抬不起头。
他的精神力涌了过去。
然后。
什么都没有发生。
赵家阳站在原地，一双眼睛瞪着他，目光清明，没有半点被控制的迹象。
他的眼珠在转，呼吸正常，四肢灵活，甚至因为生气更精神了，拳头攥得死紧，看样子下一秒就要冲上来揍人。
王宇焕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又试了一次。精神力再次涌出去，比刚才更猛。
赵家阳还是站在那里，纹丝不动，连眼神都没晃一下。
王宇焕皱起了眉头。他不信邪，第三次调动精神力，这一次几乎是全部的精神力倾巢而出，他的太阳穴都因为过度调动而突突地跳了起来。那股看不见的力量呼啸着扑向赵家阳的大脑。
赵家阳眨了一下眼睛。
然后他开了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瞪着我干什么？眼抽筋了？”
王宇焕的脸色终于变了。他往后退了半步，目光在赵家阳身上飞快地扫了一遍，从头顶到脚底，像是要找出什么端倪。
他用了三次精神力，三次全都像泥牛入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这不可能。他的异能从来不会失效，除非对方的精神力比他更强，或者有专门的防护装备。
可这都不可能，王宇焕看着赵家阳疑惑，到底怎么回事？
他昨天刚来的时候，精神异能也被失效过，难道这里真有个比他等级还高的精神系异能者？
王宇焕警惕的看着四周的人群，试图找出那个隐藏的精神系异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