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高冷冷地看着王宇焕。
从王宇焕眼睛里闪过第一缕幽蓝色光芒的那一刻起，他就感觉到了。
那股精神系异能特有的波动，像一条滑腻的蛇，从王宇焕身上探出来，悄无声息地扑向赵家阳的大脑。像是无数只看不见的触手，试图撬开赵家阳的意识防线。
周高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抬手。
他只是站在赵家阳身边，眼底精芒一闪而过，快到无法捕捉，像是一面镜子在黑暗中无声地翻转了一下。
王宇焕的精神力在触碰到赵家阳之前，就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像是一滴水撞上了另一滴完全相同的水，互相吞没，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气里。
周高昨天就复制了王宇焕的精神系异能，再次使用，熟悉得像是呼吸。
王宇焕那股精神力在他的复制版面前，粗糙得像是小孩子捏的泥巴。同样的频率，同样的波形，但周高释放出来的那一股更精纯、更隐蔽，精准地逆向抵消了王宇焕的每一次攻击。
一次。两次。三次。
王宇焕三次精神力倾巢而出，周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可笑的是，王宇焕居然完全没发现是他在抵消。还在那儿皱着眉头瞪着赵家阳，一脸困惑，像是在纳闷自己的异能怎么就突然失灵了。他的目光甚至都没有往周高身上偏一下。
周高在心底冷笑了一声。
这点实力就敢叫嚣。这点本事就敢动他的人。这点斤两就敢当着面用精神控制，还想让赵家阳当众脱裤子。
周高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精神控制，那你也尝尝被人控制的滋味。
他再次释放精神系异能。
他复制来的精神系异能从他身上无声无息地涌出去，像一张看不见的网，从四面八方围拢，精准地罩住了王宇焕。
王宇焕正皱着眉头盯着赵家阳看，嘴巴微张，像是还想说什么，然后他的表情忽然凝固了。
他的瞳孔放大了一瞬，又缩小。那层幽蓝色的光从他眼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像是被什么人突然拔掉了开关。
赵家阳没有注意到这些。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王宇焕刚才说的那句“脱裤子”上，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宇焕的鼻子破口大骂：“王宇焕你少在那儿放屁！我什么时候对你言听计从了？还脱裤子？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整天活在自己的幻想里！”
白万豪在旁边嘿嘿一笑，那笑声又尖又油，像是在油锅里炸过一遍：“哎哟，小赵啊，你怎么还急眼了呢？当年的事大家都清楚，你跟王总那段时间亲热得很，怎么现在翻脸不认人了？”
他抱着胳膊，歪着嘴看赵家阳，一副“我都知道”的表情：“我听说啊，有的人被伤害了之后，为了让自己好过一点，会选择性失忆。把那些不想记起来的事全忘了，假装没发生过。小赵，你是不是就是这种情况？”
赵家阳气得嘴唇都在发抖。
王宇焕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比刚才慢了一些，像是一台转速在降低的机器，但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机械式的流畅感：“赵家阳，你不用否认。”
赵家阳瞪向他。
王宇焕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他直直地看着赵家阳，嘴角还挂着那个笑，但眼睛是空的，像是在背一段提前写好的台词：“我现在不喜欢你了。”
赵家阳愣了一下。
“我看上了别人。”王宇焕说。
白万豪在旁边殷勤地凑过来，笑嘻嘻地问：“王总看上了谁啊？”
王宇焕转过头，看向白万豪。
白万豪的笑容还挂在脸上，等着王宇焕说出那个名字。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奉承话，嘴巴都张开了。
王宇焕一把抱住了他。
白万豪的笑容僵住了。
王宇焕低下头，对着白万豪的嘴就亲了上去。不是那种礼貌的碰一下，是实打实的、带着舌头的深吻。
白万豪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从喉咙里挤出“唔唔”的声音，两只手在空中乱挥，拼命去推王宇焕的肩膀。
但王宇焕抱得死紧，像铁箍一样箍着他的腰，一只手扣着他的后脑勺，亲得啧啧有声。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赵家阳都瞪大了眼睛，一脸茫然。
周高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他端着咖啡，姿态闲适地靠在窗框上，像是在欣赏一出没什么意思但姑且可以打发时间的戏。
王宇焕把白万豪按在了墙上。
白万豪的衬衫被一把扯开，扣子崩飞了好几颗，叮叮当当地弹在走廊的地砖上。
他惊恐地尖叫起来，嗓音尖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王总！王总你干什么！你疯了！放开我！”
王宇焕没有说话。他的表情始终是那种怪异的平静，像是一个被设定了程序的机器人，正在不折不扣地执行指令。
他一把撕掉白万豪的衬衫，又去扯他的皮带。
白万豪拼命挣扎，两条腿乱蹬，双手死死攥着自己的裤腰，眼泪和鼻涕一起飙出来，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王总！不行！这里是大庭广众！你醒醒！”
王宇焕不耐烦的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那一声脆响在空气里炸开，所有人都听得跟着脸疼。
白万豪被打得脑袋偏向一边，脸上迅速浮起一个鲜红的掌印，嘴角沁出了血丝。
王宇焕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掰回来，目光空洞地看着他，声音不带任何起伏：“敢反抗，我就弄死你。”
白万豪浑身一颤。
他跟在王宇焕身边，听过王宇焕说过很多次这种话，而每一个反抗的下场，都是死的凄惨。
如今，这句话第一次对着他说出来，白万豪纠结了很久，最终，他像是被这句话抽掉了所有的力气。他的手不再挣扎了，垂在身体两侧，手指痉挛似的一抽一抽。
他蜷缩在地上，抱住自己的头，把脸埋进手臂里，不听，不看，不反抗。他的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发出压抑的、小动物般的呜咽声。
有人举起了手机。
不是一个两个，是好几部手机同时举了起来。搬家的人，路过的人，全都举着手机对着墙角下这场荒诞到极点的现场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