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阳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看到这样的画面。
王宇焕跟白万豪,在这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干出这种事。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嘴巴张着合不上,甚至忘了自己刚才还在生王宇焕的气。
周高伸手,一把捂住了赵家阳的眼睛。
“别看。”他的声音低低的,贴着赵家阳的耳朵传过来,带着一股说不清是嫌弃还是促狭的语气:“长针眼。”
赵家阳的手攥住了周高捂在自己眼睛上的那只手,但手指在抖,整个人僵在原地。
视觉黑暗,让听觉更加发达。
他清楚的听见那些声音。衣服撕裂的声音,白万豪压抑的惨叫,周围人的惊呼和窃窃私语,还有手机照相时咔咔的快门声。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构成了一场荒诞到极致的场景。
然后,忽然安静了。
全程不过五分钟。
王宇焕从地上站起来,拉好裤链。白万豪蜷缩在走廊的墙根下,身下有一小摊触目惊心的血迹,整个人像是被揉烂了的破布娃娃,一动不动,只有时不时抽搐一下的肩膀证明他还活着。
人群中有人笑出了声。
“五分钟?就这?”
“太快了吧这也……”
嘲笑声越来越响,有人把手机镜头对准了地上的白万豪,又对准了站在旁边的王宇焕。
周高也没想到王宇焕中看不中用。收回了异能。
王宇焕的眼睛里忽然恢复了清明。那层笼罩在他脑子上的迷雾散去了,他眨了眨眼,像是刚从一场大梦里醒过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皮带松开,衣衫凌乱,手上沾着血。
他又看了看地上。
白万豪光溜溜地趴在地上,浑身青紫,脸肿得像个猪头。
王宇焕的脸色变了。
不是愧疚,不是害怕,是打从心底的嫌弃和慌张。
他干了什么?他睡了白万豪?
一个恶心感从胃里直冲大脑,又被惊恐按下去。
他记得自己来找周高和赵家阳,记得自己想用精神控制让赵家阳脱裤子,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一段空白。再清醒过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了。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在所有人脸上扫了一圈。
周围的人还在举着手机拍,赵家阳和周高站在六楼窗旁,赵家阳脸被周高捂着,周高的表情淡淡的,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闲适。
王宇焕的脸在一瞬间扭曲了。他一把揪起自己的裤子,连滚带爬地一边跑一边歇斯底里地大喊:“这里还有精神系异能者!”
他的声音在楼道里回荡,惊恐而尖锐,像是被踩断了尾巴的野兽在嚎叫。
“还有精神系异能者!”
他跑得太急,在平地上摔了一跤,膝盖磕在石头上发出闷响,但他连停都没停,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继续跑。
他要去郑隋那里报信,如果这里有一个能反过来控制他的精神系异能者,对方的实力远在他之上。
他必须马上告诉郑隋。让他组织所有异能者,找出这个危险分子。
随着王宇焕跑远,空气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人在喊什么。有人收起了手机,有人还举着拍地上的白万豪。
白万豪仍然光溜溜地躺在那里,昏迷不醒,身下的血迹已经半干。
赵家阳把周高的手从自己眼睛上扒拉下来,先往地上看了一眼,立刻“嘶”了一声别过头去,然后回头看着王宇焕逃跑的方向,皱起了眉头。
“他刚才喊什么?”赵家阳的声音还带着没有完全消散的震惊:“什么精神系异能者?”
他回忆了一下刚才的整个过程。王宇焕跟中了邪似的对白万豪动手动脚,五分钟后突然清醒,清醒之后的第一反应不是羞愧也不是愤怒,而是大喊“还有精神系异能者”。
还有。
这个“还”字很微妙。
赵家阳突然灵光一闪,慢慢地转过头,看向了周高。
周高正靠在窗框上,端着那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表情淡定得像是刚才的一切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周高。”
“嗯。”
“你到底是什么异能?”
周高低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先把赵家阳拉回了屋里,关上窗。
把赵家阳按在床上坐下,自己坐在他旁边,放下咖啡杯,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
看着赵家阳微微一笑:“我的异能,是复制。”
赵家阳眨了眨眼:“复制?”
“复制别人的异能。”周高说,声音不紧不慢:“只要在我感知范围内出现异能者,我就能解析并复制对方的能力。
我能获得和对方完全一样的异能,强度取决于我自身的异能等阶,但我本身已经是高阶了,所以一般来说,我复制出来的能力只会比原版强,不会比原版弱。”
赵家阳的眼睛越瞪越大。
周高看了他一眼,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继续说了下去:“所以我才会搬回学校,有基地就会有异能者来。对我来说,每遇到一个新的异能者,就意味着我又多了一项能力。”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
“之前在我家的时候,我已经复制了不少。木,风,治愈系、空间、感知系的,都有。
王宇焕的精神系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昨天我就复制了他的异能,显然他的等级没我高,刚刚也是我控制了他。”
赵家阳沉默了好一会儿,消化着周高说的每一个字。
复制别人的异能,这个能力听起来简单,但仔细一想简直逆天到了极点。
别人辛辛苦苦觉醒一个能力,周高只要往旁边一站,就是他的了。
这哪是异能,这分明是开了个超级外挂。
“你这异能真不要脸。”赵家阳由衷地说。
周高被骂了也不生气,反而笑了一下:“我还不是为了你。”
赵家阳一愣:“什么叫为了我?”
周高看着他,目光忽然变得很深。那种深不是藏着什么秘密的深,而是把所有东西都摊开了、不加任何遮掩地让他看的深。
“我只有拥有绝对的实力,才能反抗我的家族。我只有变得足够强,才能让他们不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才能堂堂正正地——”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却更笃定了:“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