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万豪惊恐地抬起头，对上王宇焕那双布满血丝、空洞又狂热的眼睛，吓得魂飞魄散，张嘴就尖叫起来：“王总！王总是我！是白万豪！你看清楚！”
在王宇焕的耳朵里，这些声音变成了赵家阳的声音：“王宇焕你放开我，王宇焕你不得好死”。
他咧嘴一笑，反手就是一巴掌甩过去：“闭嘴！”
白万豪被打得脑袋嗡嗡作响，还没反应过来，王宇焕已经动手了。他根本没有怜香惜玉，动作粗暴得像是要拆掉一件玩具，直奔主题。
白万豪的惨叫声再次在空中回荡。那声音太惨了，惨到围观的人群里有人捂住了耳朵，惨到铁笼子里的两只老虎都被惊动了。
公老虎猛地抓着栏杆站了起来，耳朵竖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母老虎不安地甩着尾巴，爪子在笼子底部刨了两下。
王宇焕根本不管。
在他的世界里，这是赵家阳，是他想了五年的人，是那次在酒店里差一点就得手却被打破了脑袋的遗憾。今天补上，今天必须补上。
白万豪又出血了。
他的惨叫声从高亢变成了沙哑，嗓子像是被撕破了一样，带着哭腔的嚎叫让所有人都听得头皮发麻。
他挣扎着想往前爬，指甲抠在水泥地面上抠出了血，但王宇焕一把把他拖了回去，又是一巴掌扇在后脑勺上。
白万豪疼疯了。
他双手在地上乱摸，摸到了一块不知道从哪儿掉下来的碎砖头。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所有的恐惧和屈辱，他用尽全身力气扭过身子，抡起砖头朝王宇焕的脑袋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
王宇焕的额角被砸了个正着，鲜血顺着眉毛淌下来，糊了他半张脸。
他愣住了，抬手摸了一把额头，看着满手的血，然后低头看向白万豪。
白万豪手里还攥着那块砖头，浑身抖得像筛糠，眼里全是恐惧。
王宇焕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极度狰狞。他一把夺过砖头扔到一边，揪着白万豪的头发把他的脑袋往水泥地上磕了两下，然后左右开弓连着扇了七八个巴掌。
白万豪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嘴角、眼角、鼻子全在往外冒血，整张脸像是被血洗过一遍。
“五年前你就砸了老子脑袋！”王宇焕的声音在车库里回荡，带着一种癫狂的，穿越了时间的怨恨：“五年前让你跑了，老子可是想你想了五年！整整五年！”
所有人全都安静了。
“今天你还想故技重施？”王宇焕掐着白万豪的后脖颈把他的脸按在地上，低下头，声音阴恻恻的：“真以为老子还能着你的道？”
他的手指收紧，指节咯吱作响。
“五年前让你跑了，没上了你，这次周高已经被我打跑了，我看谁还来救你。”
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赵家阳。
赵家阳站在人群前面，脸色发白，嘴唇微微张着，眼睛瞪得很大。
有人议论纷纷。
“王宇焕什么意思，五年前他没睡成赵家阳？”
“应该是吧，他自己承认了。”
“那他还天天到处说给周高带了绿帽子？”
“这还用说，肯定是故意恶心周高和赵家阳呗。”
“这人真恶心，造黄谣的都恶心。”
“这下赵家阳可是清白了。”
赵家阳猛地转过头，一把抓住周高的胳膊，激动得手指都在发抖，声音又急又亮：“他承认了！周高你听到了吗？他承认了！我五年前真的逃跑了！我没让他得逞！我没有——我没有跟他——”
他激动得说不下去了。
周高伸出手，把他拉进怀里，一只手按着他的后脑勺把他的脸贴在自己胸口上，另一只手箍着他的腰。
他低下头，下巴抵在赵家阳的发顶上，声音很轻，却很稳，带着一种不需要任何附加条件的笃定。
“我信你。”
赵家阳埋在他胸口，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王宇焕还在折腾白万豪，但动作已经慢了下来，似乎有些累了。他喘着粗气直起身，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朝人群的方向看了一眼。
在他的世界里，这些围观者都是证人。
他咧嘴笑了，朝那些人挥了挥手，说：“五年前，我确实没的手，让赵家阳跑了。但今天，我可是把他睡了，你们都给我作证。”
他又指了指地上的白万豪，语气大方得像个请客吃饭的主人家：“今天我请客，你们都随便玩！不要客气！老子今天心情好！哈哈哈哈哈。”
没有人动。
所有人都用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看着他。
王宇焕的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忽然停住了。
他看到了一个人，周高。
周高站在人群前排，怀里搂着个人，正看着他，表情淡淡的，像是在看一条在地上打滚的泥鳅。
王宇焕皱起了眉头。他明明记得自己刚才把周高打跑了。怎么又回来了？
“周高！”他喊，声音洪亮而得意：“你要不要也下来尝一尝？毕竟是你的男朋友，你给大家示范一下。”
他踢了踢地上的白万豪。
“哦对了——你要不要来看看，赵家阳屁股上的那颗痣？”
周围的人群炸开了锅。
“他是不是有病？”有人压低了声音，忍不住跟旁边的人说：“指着白万豪硬说是赵家阳？”
“他眼睛是不是也出了问题？那地上躺着的明明是白万豪啊！”
“会不会——”有人忽然想到了什么，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恍然大悟的震惊，“会不会他当初就是把白万豪当成了赵家阳？那时候就已经精神错乱了，只是没人发现？”
“难怪他能觉醒精神系异能，原来是个精神病。”
所有人看向周高。
周高对上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语气淡淡地：“他可能是被自己的精神系异能控制住了。”
这话跟郑隋前几天说的如出一辙，周围的人听了，纷纷露出恍然大悟又夹杂着几分怜悯的表情。
原来是异能反噬。难怪前几天当众干出那种事，今天又对着空气骂街。这人是真的脑子出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