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
那侍妾惊呼,看沈玉的眼神差点喷出火来。
沈玉两手一摊。
“你爱信不信!我也没逼你相信。”
闻言,众人才咂出点味儿来。
敢情她们让眼前这小子当猴耍了!
杨侧妃又羞又恼。
“李公子,你说,这小子到底是谁?”
李承泽与沈玉对视一眼。
“我说这是我儿子,你信吗?”
杨侧妃直接被气得原地跺脚,声音尖利。
“李公子真是说笑了,您婚都未成,哪来这么大个儿子!”
李承泽笑得一脸无赖:“对啊!刚才小玉儿不是说了吗,你爱信不信,我也没逼你相信。”
杨侧妃直接被气得差点原地升天,被身旁的侍妾搀扶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沈玉伸出手跟李承泽胜利击掌,站在一起虽不像父子,倒真像一对臭味相投的无赖!
沈玉:“年轻真好啊!倒头就睡。”
李承泽点头,表示相当赞同。
眼看天色不早了,谢无尘也该从宫里回来了。
不然再晚,琉光别院的雅宴就要开始了。
李承泽摆摆手,“还不快将侧王妃送回去好好休息,这艳阳高照的,晒坏了侧王妃,小心表哥跟你们发难。”
闻及谢无尘,那帮女人身子瑟缩了一下,但脸上不甘神色明显。
“还不快滚!”
李承泽又斥了一声。
这时,从院外溜进来一个婢女,脚步匆匆的凑到了最后面的侍妾耳边嘀咕了句。
沈玉耳朵颤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王爷朝这边过来了!”
李承泽倒是什么也没听见,正要挽袖子赶人。
眼见那侍妾给身旁的几个女人递了眼神,也不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
沈玉拽住李承泽的袖口,一笑。
“承泽哥哥,玉儿请你看戏。”
李承泽头皮一麻,他总觉得沈玉的笑有点瘆人。
就见。
“咳咳!”
沈玉清了清嗓子。
然后。
扑通跪了下来。
眼眶一红,身子不停的颤抖,声音软糯,看着可怜兮兮的。
“我嘞青天大老爷!我嘞青天大老爷!”
李承泽:……
一众侍妾:……
就连半昏厥的杨侧妃都醒了,一脸惊愕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沈玉。
沈玉耳尖一动,听到远处渐渐逼近的脚步声。
“呜呜呜……”
李承泽一脸苦相,看着趴在地上的小萝卜头,光打雷不下雨。
不是兄弟!
你这又是唱得哪出?
“来了!”
沈玉嘴角勾起一抹玩你命的笑意,极淡、极冷、极阴险。
那双桃花眼的眼尾都有些变得稍长了一点。
沈玉半伏在地上,手指哆嗦着指着杨侧妃,以及身后那帮女人。
“你们不要骂王爷,不要骂承泽哥哥,是我不好,我不该跟着回来的,我娘死了,我爹怪我克死了我娘,后来我爹死了,村里人的说我又克死了我爹,大家都觉得我是扫把星,将我跟我哥哥赶出了村子,现在好不容易遇到王爷和承泽哥哥不嫌弃我,将我带回了府里,要给我弥补缺失的父爱,你们怎么能……”
杨侧妃脸又黑了,连忙上前一步。
“小孩子家家的胡说什么!”
后面那群女人倒是理解的清清楚楚,连忙后退,生怕沾染了晦气。
但她们也顿时松了一口气,原来这孩子不是王爷的私生子。
众人脸上的神情从一开始的敌意渐渐变成了嫌弃。
李承泽走上前,抬脚轻轻踢了踢沈玉的屁股。
沈玉没理他。
他早就知道那帮女人后面站着谢无尘。
沈玉抬起头,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杨侧妃,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在看一个即将入土的亡魂。
“哇……”
沈玉突然大哭起来,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
“你们是不是要把我扔出去?我不要离开王爷,只要不让我离开王府,我给漂亮姨姨养老送终、披麻戴孝都成!”
“你在咒本侧妃死!”
杨侧妃气得脸色铁青,上前朝着沈玉的肩膀就是一脚。
李承泽心猛地一揪,几乎是本能的冲过去。
娘嘞!
杨侧妃再是一个女人,就沈玉这小身板也遭不住啊!
时间仿佛停止了一瞬。
所有的事物都暂停了一瞬。
就连府里丫鬟拿着水壶浇花洒出的水滴,都停浮在半空中。
只有杨侧妃的脚伸了过来。
“啊!”
一声惨叫。
沈玉往后倒下的那一刻,时间再次恢复流逝。
“沈玉,沈玉你没事吧?”
李承泽蹲在了沈玉的身旁,将人扶起来,擦掉嘴角渗出的血迹。
附在沈玉耳边,声音细若蚊蝇。
“小鬼,整人哪有你这样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够了!”
人群后面传来一道怒喝声 。
杨侧妃错愕的看着自己的脚,她方才真得踢到这个孩子了吗?
她觉得自己好像没有用多大的力,人怎么就吐血了呢?
谢无尘从后面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冷冷的瞥了一眼杨侧妃。
“是不是住在宁王府太闲,不若,本王送你们去庄子上种地!”
众女闻言,吓得花容失色。
纷纷缩抱在一起,噤若寒蝉。
谢无尘夺过李承泽怀里的沈玉,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往房内走去。
“快去传府医!”
李承泽茫然看着自己空了的怀抱,莫名觉得一股酸意大过对沈玉的心疼。
伺候沈玉的婢女吓得脸色苍白,火速离开院子去请府医前来。
“王爷哥哥,你回来了!”
沈玉仰起头,用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真诚得望着谢无尘。
仿佛对方就像那从天而降的救世主!
“有人欺负你,怎么不差人去宫里找本王?”
谢无尘轻柔的将沈玉放到榻上,看着后面跟进来的李承泽,一脸怪罪。
“还有你,向来胆大包天的李大公子,怎么连个孩子都护不住?”
李承泽摸了摸鼻子,笑得一脸心虚。
“嘿嘿……这……不都是表哥的女人吗?打狗还得看主人呢,表哥不在,小弟我哪能伸手打你府里的女人?”
“哼!”
“还有你不敢的?”
谢无尘说完,便大步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外面就响起了清脆、连贯的巴掌声,以及女人的求饶声。
李承泽“嘶”了一声。
凑到床边坐下,看着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沈玉,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半晌,给沈玉竖了个大拇指。
“你小子真牛!”
谢无尘出去那会儿,什么动静都没有。
李承泽猜测,定是暗卫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悄声交代了一遍。
但谢无尘仍然为了床上这个挂着鼻涕泡的小鬼头,罚了府里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