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是野鸡,在城东树林子里。”
暗五凑近沈玉的耳边,悄声道:“待会儿我就偷偷翻出去,给小玉儿抓几只解解馋。”
沈玉眼前一亮,抱着暗五的脑袋,“吧唧”一下亲在暗五脸上。
“五哥!你最好了!”
暗五睫毛剧颤几下,耳夹悄悄红了。
“咳咳,小玉儿不用跟五哥这般客气,五哥不疼你疼谁啊!”
暗五抱着沈玉没撒手,跟着沈刃、暗二进了衙门后院。
一路上,沈玉跟暗五分享,他从谢无妄那得了多少银票,等洪桐县的事情解决了,回去就给暗卫营的哥哥们置办宅院,娶老婆。
暗五宠溺的捏了捏沈玉的小鼻子,“小玉儿,老婆……是什么?”
“老婆就是夫人、娘子啊!”
“那为什么不直接叫夫人或者娘子?”
“老婆、老婆、执子之手、相伴到老嘛!”
暗五点点头,学到了,“小玉儿言之有理。”
暗二也凑了过来,惊奇的问,“那相公、丈夫还有什么叫法?”
“嗯……老公、先生……”
“哇!”
暗二激赏的看着沈玉,竖起一个大拇指,“小玉儿,你也太厉害了,怎么什么都知道。”
沈玉小脸羞涩,“也……就只有一丢丢厉害而已。”
说话间,已经到了衙门后院的客房。
宁初正站在房门口候着。
沈玉一惊,急忙从暗五身上下来,跑到了宁初面前,拽了拽宁初的袖子。
“宁初哥哥,王爷哥哥在屋里吗?”
宁初拱手,惜字如金,“回小公子,是。”
暗五瘪瘪嘴,嘟囔道:“在小玉儿面前装什么高冷,我可听说了,某某人在花月楼一袭红纱,可是骚得很。”
宁初瞥向暗五,眼中杀意一闪而过。
沈刃挡在暗五面前,命令道:“好了,既然宁王在,我们就在门外等会儿。”
话音刚落,房门便从里面拉开了。
谢无尘手摇折扇,一副温润公子的模样,只是眼下乌青,看样子来到洪桐县后,定也是因为疫病之事心力交瘁,并没有睡过好觉。
沈玉看到谢无尘这副样子,有些心疼,手指搅着衣摆,轻声道:“王爷哥哥,你……你是被女鬼吸了阳气吗?怎么这副……”
“噗!哈哈哈……”
谢无妄大笑着走了出来,身子歪在门板上。
谢无尘脸色一黑,将折扇抛给宁初,弯腰掐住沈玉的腋下,就将人抱了起来,双眼描摹着沈玉的五官。
这是他多日不见,却想念得紧的人。
他知道沈玉定不会气他太久,但以谢无妄的尿性,他又怕谢无妄在沈玉面前说他坏话,这样沈玉就再也不理他了。
但看到小家伙有些心虚的模样,谢无尘着实松了一口气。
“小没良心的,哥哥听说你被谢无妄这狗拐来洪桐县,不放心你,冒着传染你们的风险跑来见你一面,你就是这般关心我的?”
谢无妄笑容僵在脸上。
谢无尘没理他,扬着下巴,一副怨妇的神情盯着沈玉。
沈玉干笑两声,挣扎了两下,将目光投向沈刃。
[哥哥,救我!这厮有毒!]
谢无尘脸一歪,整张大脸挡在沈玉面前。
“说,是不是还在生哥哥的气?”
沈刃没动,谢无尘眼中对沈玉的担心不似作假。
而且,沈玉住在宁王府时,过得的确很好,谢无尘也真切的将沈玉当儿子养。
沈玉见沈刃还有周围几人看戏的目光,放弃挣扎,嘴角勾起一抹讨好的笑容。
“王爷哥哥,玉儿早就不生你的气了。”
“真得?”
“当然!玉儿什么时候骗过你?”
闻言,谢无尘心中的大石彻底落地。
其实,早在沈玉来到后院时,他就听到沈玉叽叽喳喳的说笑声。
第一时间就站在房门内,等待沈玉推门而入。
可沈玉并没有进来,他才鼓足勇气主动出来见沈玉。
“谢谢你!玉儿!”
谢无尘从怀里掏出两个金线绣着花纹的红色锦囊,塞到沈玉手里。
“玉儿,这是之前你在玉器行里买的玉饰,哥哥日日戴在身上 ,想着见到你将它还给你,没想到一别再见,竟是洪桐县。”
沈玉眼前一亮,接过锦囊,小心翼翼的揣进了怀里,想着等找个机会好送给沈刃。
谢无尘还一脸期待的看着沈玉。
沈玉没看懂谢无尘在激动什么。
他回头戳了戳暗五,眨眨眼道:“五哥,快去。”
暗五点点头,朝着谢无妄拱手。
谢无妄点头,暗五便欢快的退了出去。
虽不知沈玉让暗五干什么去,但他心中是不想让沈玉扫兴。
几人进了房内,暗二去后厨烧水煮茶。
四人围桌而坐。
谢无妄皱眉道:“你是说洪桐县的疫病可能真得无药可救?”
谢无尘道:“嗯,我已经传信于京都,让无辞前来,他是修仙者,自然有办法。”
“且,以你的暗卫的医术,这么久了都没有研制出解药,恐怕这疫病不像是天灾。”
沈玉手里摆弄着那两枚玉器,冷不丁的冒出一句,“难不成有人投毒?”
三人齐刷刷的看向沈玉,眼中满是惊愕之色。
谢无尘沉默半晌,道:“怀疑过,但没有从患病的百姓体内查验出毒药。”
感受到三道灼热、惊诧的目光,沈玉抬头,嘿嘿一笑。
“玉儿就是随口一说,只不过有点好奇,方才五哥说城外东边林子里的山鸡都没死,只有城内的家禽死了,那林子与洪桐县若是只有一墙之隔,岂不怪哉。谁人下毒,会只下城内,玉儿觉得若真是人祸,那么这个人不就是特意针对洪桐县,让洪桐县一城遭殃。”
谢无尘有些激动,“你继续说。”
沈玉朝着玉器哈了口气,擦了几下,放进锦囊里,继续道:“若真是下毒,不应该是人畜一块死吗?为什么后面会出现传染的情况?”
他看向谢无尘,问:“王爷哥哥,这些被传染的人,是接触后轻易被传染,还是疯癫咬伤他人,亦或者有带伤者触碰了患病的百姓?”
谢无尘思索后回答:“我来时,那些患病的百姓身上已经多处恶疮流血流脓,后来被传染的人被发现时,身上也已经多多少少带有抓挠的伤口。”
“没有从他们身上查到除此之外的伤口吗?”
谢无妄摇头,“没有。”
“没有是……”
“没有细查。”谢无妄垂眸。
沈玉理解,破皮的患者更易传染别人,岂非医者,自然无人敢翻查他们的身体。
“那这……若真是毒的话,应该不会直接通过皮肤接触就会被传染,不然你们来了洪桐县这么久怎会安然无恙。”
谢无妄不解道:“若是有人下毒而为之,又是如何一下就让这么多家畜和人同时患病的”
沈玉似乎想到了什么,但他不确定,沉思后摇头笑道:
“我们还是等五哥将山鸡逮回来,吃饱了再讨论这个问题吧,不然,很耗费脑细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