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盛泽早上醒来,入目是全然陌生的天花板。
他撑着坐起身,才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宽敞的主卧,浅灰色的软包床头衬着黑色的真丝床品,清晨的金辉透过垂地的纱帘漫进来,在地板上落了一层暖融融的光斑。
他起身换好衣服,走出卧室时才真正看清这套大平层的格局:
开放式的客餐厅连通着超长的观景阳台,大理石台面的中岛台泛着细腻的光泽,整面墙的落地窗将城市晨光尽数拥入室内,连空气里都带着阳光晒过的暖香。
谢盛泽洗漱完毕走到客厅,就见顾言溪坐在真皮沙发上开视频会议,笔记本电脑的光映在他清俊的眉眼间。
顾言溪抬眼,一眼就瞥见他红肿的眼尾,对着电脑那头匆匆说了句“稍后再议”便暂停了会议。
他起身走到谢盛泽身边,自然地牵过他的手腕往餐厅带:“先吃早饭,我让阿姨做了你爱吃的虾饺和热豆浆。”
说罢顾言溪便回去处理未完成的工作,等他忙完,看见谢盛泽安安静静坐在沙发另一头,便起身从冰箱里拿出早备好的冰袋,轻轻敷在谢盛泽的眼上,语气是藏不住的关切:“眼睛还疼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谢盛泽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没有。”
“你怎么没去上班?”他抬眼看向顾言溪。
“申请了在家办公。”顾言溪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带着笑意。
“我没事,你去上班吧,不用特意陪我。”谢盛泽轻声说。
“那可不行,”顾言溪俯身,在他耳边用气音开口:“我得在家陪我的男朋友~”
谢盛泽的耳尖瞬间红透,像熟透的樱桃,头垂得更低,小声嘟囔:“谁、谁是你男朋友……”
顾言溪连忙握住他的手,指腹轻轻蹭着他的掌心,语气认真又带着点委屈:“我昨天可是亲耳听见你答应了,不能耍赖呀。”
谢盛泽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
顾言溪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忍不住调侃:“怎么这么容易脸红?嗯?”
他用指腹轻轻抬起谢盛泽的下巴,温热的气息扫过对方的耳廓,低低地笑:“害羞了?”
谢盛泽拍开他的手,佯装生气:“没有,手拿开。”
顾言溪乖乖收回手,眼底满是宠溺——他向来有分寸,知道见好就收,可不能真把人惹生气了。
指尖轻轻刮了下谢盛泽的鼻尖,语气软下来:“困不困?要不要再躺会儿?”
谢盛泽摇摇头,耳尖还泛着浅红:“不困,你忙工作,不用管我。”
话音落,顾言溪便在他身侧的沙发坐下处理公务,笔记本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可他的注意力总忍不住往身旁飘——
谢盛泽正襟危坐,指尖轻轻划着手机屏幕,认真刷着医学网址的专业内容,长睫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
两人就这么挨在一处,安安静静忙着各自的事,只有空调送风的轻响和笔尖划纸的细微声响,空气里都漫着细碎的暖意。
直到快中午,阿姨拎着食材开门进来,才打破了这份宁静。
吃完饭,顾言溪拉着谢盛泽在阳台的藤椅上坐了会儿,陪他晒着太阳翻了两页专业书,到时间了才拿起车钥匙,牵着他的手送他去上班。
这一段时间,谢盛泽把刘教授给的专业典籍、实操手册啃得通透,下夜班的间隙、休息日的整块时间,他都泡在实操练习里,手法愈发娴熟精准。
刘教授看着他的进度,欣慰地点了点头——
能遇上这样的学生实在难得,既有过人的天赋,又有沉得下心的勤奋,专业功底扎实得让人放心。
从刘教授的办公室出来,谢盛泽一眼就瞥见了路边停着的库里南,车窗里的人朝他挥了挥手,他快步走了过去。
顾言溪一把抱住迎过来的谢盛泽,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怨的幽怨:“谢医生可真忙,想见一面都难。”
谢盛泽心头一软,有些过意不去:“等忙完这阵子,一定好好陪你。”
吃完饭,顾言溪送谢盛泽回家。
车停在楼下,谢盛泽推门下了车,笑着朝他挥手:“我上去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顾言溪没应声,只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幽怨:“谢医生好无情,都不请我上去喝杯水。”
谢盛泽自知理亏,绕到车边把人牵了下来。
两只手紧紧握住,一路牵着,顾言溪扬起的嘴角就没下来过,慢悠悠地回了家。
刚关上门,谢盛泽连鞋都没来得及换,顾言溪两只手从后背伸过来,把他牢牢拥进怀里,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他的耳边,带着细碎的痒。
“别闹,我换鞋呢。”谢盛泽的呼吸微微发颤,却还是乖乖取了另一双拖鞋,蹲下身。
谢盛泽垂着眉眼,长睫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软影,修长的手指细细捻开他的鞋带,指尖蹭过顾言溪的脚踝,带着一点痒意,顺着皮肤一路窜进心口。
顾言溪的喉结先不自觉地滚了一下,呼吸慢了半拍——他不自觉地偏过头。
谢盛泽换好拖鞋,抬眼时,眼尾弯成温柔的弧度,唇瓣抿着浅浅的笑,那一眼,像羽毛轻轻扫过心尖,顾言溪只觉得一股热流猛地从腰腹窜起,刚才满溢的甜意尽数化作汹涌的爱意,瞬间烧遍四肢百骸。
“好啦,帮你换鞋了。”谢盛泽的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彻底击碎了顾言溪最后的防线。
他俯身一把将谢盛泽抱起来,轻轻放在玄关柜上,声音哑得发颤,带着滚烫的爱意,眼底又藏着化不开的温柔:“是你先招惹我的,嗯?”
话音刚落,吻就落了下来。起初是浅尝辄止,到后来便裹着满溢的爱意与汹涌的y望,辗转厮磨。
“呼吸,换气。”顾言溪抵着他泛红的脸颊,声音温柔。顾言溪抱着人从玄关亲到沙发,再到卧室。
谢盛泽不知道怎么进来的。
等他彻底反应过来时,自己的衣服已经有些凌乱,顾言溪却依旧穿得整整齐齐,只有上衣被蹭出了一点微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