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溪低头看着怀中人泛红的眼尾,指尖轻轻蹭过谢盛泽微肿的唇瓣,眼底是化不开的爱意。
在他耳边轻喃,声音哑得像裹了沙:“睡吧,我走了。”
……
谢盛泽发现自从顾言溪互通心意后,往日里那个杀伐果决的霸总,竟彻底卸下了所有锋芒,变得格外黏人——
和初见时那副冷硬疏离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如今早安晚安都得报备,前脚刚出门,后脚我想你了。
可谢盛泽的工作性质本就如此,忙起来时,连喝一口热水的间隙都难寻,更别说腾出手摸手机了。
一台大手术下来,常常就是六七个小时,连轴转的日子早已成了常态。
反观顾言溪,朝九晚五,周末双休,作息规律得让他忍不住生出几分羡慕。
谢盛泽望着窗外的夜色,暗自喟叹:自己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拥有一个完整的假期,好好陪在他身边?
今天下夜班早,谢盛泽去了趟菜市场买了些新鲜的时蔬,打算给顾言溪送饭。
当谢盛泽拎着保温饭盒站在办公室门口时,顾言溪恰好抬头,一眼瞥见他,连忙起身开门,语气里满是心疼:“刚下夜班?累坏了吧?下次你打个电话,我过去找你就好。”
谢盛泽笑着摆好饭菜,语气里是藏不住的亲昵:“我这不一有空就想来见你,免得有人又念叨,说我这个男朋友太难见面了。
顾言溪一口口尝着熟悉的饭菜,暖意从胃里漫到心底,满是安心的家的味道。
从前他从没想过谈恋爱的事,可此刻才明白,和自己喜欢的人坐在一起吃饭,才是最踏实的快乐。
吃完饭,顾言溪望着他,轻声问:“吃饱了吗?”
谢盛泽有些不明所以,点头应道:“饱了啊。”
“可是,我还没吃饱。”顾言溪,看了一眼他,有些委屈。
谢盛泽愣了愣,有些无措:“难道我饭带少了?明明是按咱们俩平时的饭量准备的啊。”
顾言溪慢慢收拾好饭盒,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抬指轻轻勾起谢盛泽的下巴,眼底满是缱绻的笑意:“对,就是没吃饱。”
他凑近,声音带着温热的气息:“所以,想吃你。”
谢盛泽还没反应过来,顾言溪已经轻轻将他抱放到桌沿,微微俯身,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深邃爱意,就那样静静望着他。
这一眼,看得谢盛泽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谢盛泽在心里腹诽:这明晃晃的温柔勾引,谁能顶得住啊?
他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红晕一路蔓延到耳根,不敢再迎上那道灼热的目光,索性紧紧闭上了眼,长睫不安地轻颤着。
顾言溪看着他这副羞怯的模样,低低地笑出声,语气里满是宠溺:“哈哈哈,怎么这么可爱?”
谢盛泽的脸更红了,抬手就往他胸膛上轻捶了一下,力道软得像棉花,半分杀伤力都没有,反倒像是在撒娇。
顾言溪顺势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肩头,顺势将人紧紧拥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颈窝,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沉甸甸的温柔:“好乖。”
话音未落,他便将谢盛泽拦腰抱了起来。
谢盛泽猝不及防,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双腿乖乖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肩头,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
推开休息室的门,顾言溪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在床上,又细心地拉过被子盖好,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发顶,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累了一晚上,赶紧睡吧。”
谢盛泽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一脸懵地看着他:“这……这就完了?”
顾言溪闻言,眼底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指尖轻轻刮了下他的鼻尖:“宝宝,你在期待什么?”
谢盛泽的脸瞬间爆红,猛地钻进被子里,把整个人蒙得严严实实,心里像有万只小鹿在乱撞:完了完了,丢人丢到家了!
顾言溪笑着,轻轻把他从被子里“捞”出来,指尖摩挲着他泛红的脸颊:“没事,宝宝,我们来日方长,不急这一时。”
谢盛泽撇了撇嘴,小声嘟囔:“我没有。”
“是吗?没有什么?”顾言溪故意凑近,温热的气息扫过他的耳畔。
谢盛泽只觉得脸颊烫得能煎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忙把脸埋进枕头里:“不说了不说了,睡觉了!”
顾言溪坐到椅子上,回想着谢盛泽那副羞赧又可爱的模样,忍不住低笑一声,由衷感慨:“多上网就是好啊!”
谢盛泽睡醒时,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指尖蹭过眼角的倦意,轻手轻脚地走出来,一眼就瞥见了还在伏案工作的顾言溪。
于是,他放轻脚步想从背后吓对方一跳,可顾言溪像是后背生了眼睛似的,没等他走近,就先转过了头:“醒了?”
谢盛泽的小动作被撞破,也不尴尬,只乖乖在他身旁的椅子上坐下,脑袋轻轻一点,鼻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嗯。”
顾言溪伸手,温热的掌心轻轻抚过他的发顶,指尖带着熟悉的温度,语气是藏不住的关切:“饿不饿?想吃什么?”
谢盛泽歪头想了想,眼底漾开笑:“回家做吧,我给你做好吃的。”
两人一道去了超市,临近下班时段,超市里人来人往,烟火气裹着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他们挑了新鲜的蔬菜和嫩肉,路过零食区时,谢盛泽忽然顿住脚,他记得他们小时候最爱吃——
牛板筋,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卖的?他在货架下层翻找了片刻,终于摸到熟悉的包装,眼睛一亮,顺手就放进了购物车。
快走到收银台时,顾言溪忽然拉住他的手腕,声音带着点歉意:“盛泽,我想吃那个孜然味的薯片,刚才忘了拿,你帮我拿几袋好不好?”
谢盛泽应声转身去零食区找薯片,顾言溪盯着眼前货架上红的、黄的、蓝的不同颜色的小盒子,各扔了一盒,然后去收银台结账。
等他把薯片递过去时,顾言溪已经把其他商品都细心地装好了袋,正安安静静地等他。
坐回车里,顾言溪侧过头看他:“直接去丽江华庭吧?”
谢盛泽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自己明天休息,去那边离顾言溪的公司近,第二天他不用赶早,还能多睡会儿。
他笑着点头,伸手轻轻碰了碰顾言溪的手背:“好,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