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星宇的耳朵里瞬间炸开了烟花,全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自己擂鼓似的心跳声。
他死死握着谢盛泽的手,连指尖都在发抖,直到听见那句“我也喜欢你”,才压着嗓子,语无伦次地重复:“啊!真的吗?阿泽……太好了,我太开心了……”
说到最后,他只剩傻气的笑,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
谢盛泽的脸颊红到了耳根,却还是固执地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你那天说的……永远都是我的,是真的吗?”
程星宇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语气却比刚才郑重了许多,连眼神都亮得认真:“真的,阿泽,永远都是你的。”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谢盛泽面前,怕吓着他,小心翼翼地牵住他的手,慢慢蹲到他脚边,仰着头看他。
少年的眼睫在灯下投出浅浅的影,语气坚定:“我喜欢你是认真的,想和你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也是认真的。”
谢盛泽坐在那里,垂眸望着他。
程星宇的影子映在他眼底,他忍不住弯了弯唇,伸手去拉他:“怎么跟只小狗似的。”
程星宇却没动,反而把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膝盖上,仰着脸笑:“嗯,就是小狗,以后只是你一个人的小狗。”
说完,他怕谢盛泽不信,又故意压低声音,软软地“汪”了一声。
谢盛泽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指尖揉了揉他的头发:“真乖。”
程星宇一下子红了耳根,抬头瞪他:“阿泽,你怎么这样?”他猛地站起来,又气又笑,“你真把我当村口的大黄了?”
谢盛泽却只低头笑,肩膀轻轻抖着,一句话也不说,可眼里的温柔却快溢出来了。
程星宇急了,伸手抓住他的手腕:“阿泽,那我们……现在算在一起了吗?”
谢盛泽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他抿着唇,轻轻点了点头。
程星宇瞬间眼睛都亮了,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雀跃:“那、那我可以亲你吗?”
谢盛泽脸更红了,作势要起身躲开,程星宇却立刻伸手环住他的腰,鼻尖先轻轻蹭了蹭他的鼻尖,试探着问:“会不会……觉得很奇怪?”
谢盛泽紧张得呼吸都乱了,连忙摇头:“没有~”
程星宇的心跳得快要冲出胸腔,指尖轻轻碰了碰谢盛泽的唇角,声音发颤:“那我要亲你了。”
他闭上眼睛,慢慢凑过去。唇瓣相触的刹那,像有电流从相贴的地方炸开,连呼吸都跟着乱了。
他不敢多留,轻轻碰了一下就立刻退开,鼻尖却还抵着他的,气息都不稳:“软的,还很甜。”
他又连忙问:“有没有不舒服?”
谢盛泽却忽然低下头,双手抵在他胸口,脸埋进他颈窝里:“没有,别再问了~”
程星宇的心瞬间被涨得满满当当,他收紧手臂,把人紧紧抱进怀里,像是抱住了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松开。
盛夏的暑气裹着蝉鸣漫进窗缝,屋里的温度仿佛也跟着回升了几分。
两人并肩躺在床上,全无睡意,便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从刚出的成绩说到未来的大学,又聊到藏在心底的、亮晶晶的梦想。
也不知聊到几时,困意才像潮水般漫上来,两人挨着彼此,沉沉睡去。
第二天,天刚亮,两人就凑到了手机前。
时间一到,立刻点进查分系统。
可页面加载出来,两人的成绩栏却都是屏蔽状态,连分数的影子都看不到。
往年也有少数考生查不到即时成绩,白淑珍便轻声安慰:“没事,再等等,别着急。”
过了一会,程星宇班主任打电话过来:“程星宇,你和谢盛泽的两人成绩都进了全省前五十。学校这边刚接到通知,你们先别着急,稳了。”
挂了电话,屋里的空气仿佛都亮了几分。两人对视一眼,所有的忐忑都化作了突如其来的狂喜。
两天天后屏蔽解除,查分页面跳出的数字和排名,和他们私下里估的分差不多。
之后陆陆续续有招生办老师上门,两人都只是参考,没立刻给出答复。
晚饭后,程星宇整理起明天要采买的东西:“阿泽,来看看清单,有没有要补充的?”
谢盛泽扫了一眼:“都多了,别乱花钱。”
程星宇一遍遍核对,把需要的东西都记牢。
“阿泽,这是咱俩的学费,你拿着。”
谢盛泽把卡推了回去:“不用,我的学费攒够了。”
程星宇坚持道:“这是咱爸给的,不能不要,要不然他又该担心咱俩了。”
谢盛泽的脸一下子红了:“乱说什么?”
程星宇还想说什么,谢盛泽立刻把卡收了起来:“我先帮你拿着,开学了再给你。”
程星宇还想说什么,谢盛泽立刻把卡收了起来:“我先帮你拿着,开学了再给你。”
程星宇想反正只要拿上了就没有退回来的道理,坦然回答:“好啊!”
不知道为什么程星宇今晚有些不开心,特别想和谢盛泽多待一会,为了缓解自己的不安,“阿泽,我们出去走走吧?”
“好。”
两人一起来到道理旁,慢慢地走,天色像被浸了蜜的橘色薄纱,一点点沉下来。
程星宇看着眼前并肩前行的少年,每走一步,衣袖都会蹭到他的手腕,他偷偷试了好几次,指尖蜷了又松,都没敢牵上,索性停住脚步看向他:“阿泽,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谢盛泽闻言,耳尖几不可察地泛红,却还是坦然伸出手。
程星宇的心像被风拂过的湖面,漾开圈圈软乎乎的涟漪,他开心地把自己的手搭上去,指缝慢慢扣紧。
一起手牵着手走在路上,傍晚的晚风卷着田野里的蛙鸣与青草气,吹过少年的脸颊,掀动额角的碎发。
路边的野菊开得星星点点,浅黄的花瓣沾着暮色的柔光,田埂边的狗尾草晃着蓬松的穗子,蹭过两人的裤脚。
远处的天际晕开橘红的晚霞,云絮软得像棉花糖,把整个世界都浸成了温温柔柔的糖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