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个屁！”顾言锦彻底气急败坏，终于撕下了所有伪装，“要不是爷爷就凭一张破高考成绩单，就要把顾言溪接回顾家，公司早就是我的了！跟他顾言溪有半毛钱关系？我犯得着铤而走险，落得今天这个下场吗？”
“高考成绩单？”谢盛泽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指尖都在发抖。
顾言锦蹲下身，凑到谢盛泽面前，语气里满是扭曲的嫉妒与不甘：“你也觉得可笑是吧？我从小跟着爷爷学习管理公司，没日没夜地忙活，就为了坐稳继承人的位置！结果呢？就凭顾言溪一张高考成绩单，爷爷就要把他接回来，从头培养！我这几年的努力，在他眼里算什么？”
谢盛泽的耳边嗡嗡作响，顾言锦后面的疯言疯语他已经听不清了。
他脑海里只循环往复着“高考成绩单”这几个字，心口像被重锤砸中。
原来顾言溪受的那些无妄之灾，也有自己的推波助澜。
若不是当初他逼着顾言溪拼命学习，若不是他的不甘平庸推着顾言溪步步前行，顾言溪也不至于受这么多苦。
顾言锦看着谢盛泽脸上痛苦的神情，只当他是在为自己鸣不平，顿时把满肚子无处发泄的苦水全倒了出来：“你也觉得我爷爷不公平，对不对？你也觉得爷爷过分，顾言溪他活该？”
可人与人的痛苦从来都无法相通。
谢盛泽像看跳梁小丑一样看着他，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我终于知道你爷爷为什么不肯把公司交给你了。”
顾言锦恼羞成怒地吼：“还不是因为顾言溪！都怪他……”
谢盛泽只是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他往后挪了挪，继续割着绳子，绳子太粗，刀太小有些费劲。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抬眼看向顾言锦：“既然你这么愤愤不平，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顾言锦皱眉：“赌什么？”
“你松开我，咱俩痛痛快快打一架。你赢了，我说什么都听你的；你输了，就放我走。”
顾言锦琢磨了一瞬，冷笑：“呵，想骗我放你走？没门。”
谢盛泽挑了挑眉，挑衅的行为再明显不过：“你不敢？怕了？”
顾言锦轻蔑地瞥他：“怕你？你还不够格。”
谢盛泽往前倾了倾身，一字一句像刀子似的扎过去：“你就是怕我，怕跟我打，怕输，更输不起。”
顾言溪猛地凑近，一把抓住他的后颈：“老子长这么大还没怕过谁！别惹我，不然我先弄死你，再弄死顾言溪，让你们俩在地下做一对苦命鸳鸯！”
谢盛泽却只是微微笑着：“你看，你又破防了……”
顾言锦扬手就扇了他一巴掌，谢盛泽的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你他妈，闭嘴！”
谢盛泽舔了舔嘴角的血，眼神里的嘲讽更甚：“胆小鬼，只会躲在你老子身后，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连当面跟我打一架都不敢，真胆小……”他一边说，一边摇头叹气。
顾言锦被彻底激怒，一脚狠狠踹在谢盛泽肚子上。
谢盛泽疼得蜷缩起来，撞在身后的石块上，后背火辣辣的疼。
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眼神里满是疯癫的轻蔑：“孬种。”
顾言锦反倒冷静了下来，他擦了擦手，语气阴恻恻的：“想激怒我放了你？你还不配。”
他低头看了眼表，“顾言溪这废物，怎么还没找过来……”
绳子应声而断，谢盛泽迅速割开脚上的束缚，揉了揉发麻的手腕，活动了两下筋骨，漫不经心地歪了歪头。
他扫了一眼身上已有的伤，暗自盘算：等下再磕磕碰碰添几处，正当防卫的理由，就足够充分了。
顾言锦眼睁睁看着他挣脱，攥紧手里的刀，疯了似的朝谢盛泽冲过来。
谢盛泽侧身轻松躲过，顺势一把就夺下了他的刀，动作利落得不带半分拖泥带水。
没费什么力气，顾言锦就狼狈地摔在地上，捂着肚子冷汗直流，眼神怨毒地瞪着谢盛泽，嘶吼道：“我他妈弄死你！”
谢盛泽掂了掂手里的刀，作势就要往顾言锦身上扎。
顾言锦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往后缩。
谢盛泽却没给他逃的机会，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语气里满是讥诮：“蠢成这样？也没谁了。换我是顾老爷子，公司也绝不可能交给你这种废物。”
顾言锦歇斯底里地大喊：“还不是都怪顾言溪……”
“呵，怪别人？怎么不怪你自己无能？”
谢盛泽一边冷笑，一边掏出顾言锦的手机，人脸识别解锁，翻出存着把柄的视频，打开蓝牙传到自己手机，再点彻底删除。
他把手机举到顾言锦眼前：“还有没有备份？”
顾言锦别过脸，死咬着牙不肯说话。
谢盛泽直起身，语气带着一丝不耐：“既然如此，那你就彻底变成废物吧？”
他拽起顾言锦，找好角度，先在他胳膊上划了一刀，随即丢掉刀，狠狠碾压、按揉那道伤口，一字一句地逼问：“好好说，还有没有？”
顾言锦疼得几乎窒息，谢盛泽却猛地“咔嚓”一声，直接卸了他的胳膊。
顾言锦疼得在地上不停蜷缩，终于崩溃开口：“我说……在云端……”
谢盛泽立刻用人脸识别登录云端删掉视频，把手机丢回他身上，重新捡起刀，拍了拍顾言锦的脸，又是一声脆响，另一条胳膊也被硬生生折断。
谢盛泽捏着刀，用刀背轻拍他的胳膊，语气漫着凉薄的嘲弄：“绑我之前就不会打听打听？没钱上网？你老子没告诉你？还是说，你以为是你老子诬陷我？”
顾言锦既恨又怕谢盛泽这个疯子又给自己来一刀，吓得往后躲:“疯子……你真是个疯子。”
他语气里满是不屑：“嗯，对，多谢夸奖，但我搞不懂人怎么能蠢成你这样？但凡你绑架我的时候多找两个人我还能高看你一眼。”
顾言锦一言不发，只死死瞪着谢盛泽。
谢盛泽故作恍然：“哦，没钱了？当初五百万都当零花钱花，现在连个帮手都请不起，穷成这样了？”
顾言锦咬牙：“等我爸出来，顾言溪自杀后，我就什么都有了。”
谢盛泽嗤笑：“爸宝男？你爸铁定出不来了，倒是你，肯定得进去陪他。”
他看着顾言锦眼底的不服气，唇角勾起一抹让人心惊的笑：“既然你这么穷，我就当个好人——要不我挑断你的手脚筋，送你去街上乞讨？”
谢盛泽刚扬起刀，警报声骤然划破空气，刺耳地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