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送成功的提示刚跳出来，那边就秒回了：“沐~爱你，我在家等你。”
后面还跟了个红心表情。
苏沐没再回，把手机揣回兜里，看向窗外。
车子驶过熟悉的街道，树影往后退得飞快。
司机师傅突然开口：“小伙子，去这地方看朋友啊？那边偏得很，平时没什么人去。”
苏沐愣了一下：“嗯，朋友住那。”
“哦，”司机咂咂嘴，“前阵子那边好像出了点事，听说有户人家办白事，弄了好些纸人纸马，晚上看怪吓人的。”
苏沐的心猛地一沉，指尖攥紧了衣角。
“是吗？”他的声音有点干。
“可不是嘛，”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不过也可能是我听错了，毕竟那边老房子多，讲究也多。”
车子继续往前开，周围的建筑渐渐变得老旧，街道也窄了些，树长得枝繁叶茂，把天遮得阴沉沉的。
离定位越来越近了。
苏沐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掏出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和霍辞远的聊天页面。那个“爱你”还在那里。
车子拐进一条小巷，停了下来。
“到了。”司机说。
苏沐付了钱，推开车门。
巷子里很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苏沐按着门牌号找过去，停在一扇老旧的木门前。
门板上的漆掉了不少，露出底下暗沉的木头。他站在那儿，双手在身前不停摩挲，手心沁出点汗。
这扇门好像个潘多拉魔盒。
手机又“嗡嗡”响了，是霍辞远的消息：“沐，你到了吗？我爸妈准备了甜品，是你爱吃的那家。”
苏沐盯着屏幕，深呼一口气，把刚往后缩了半寸的脚收回来，抬手按响门铃。
“来了！”里面传来个中年妇女的声音，透着点热情。
苏沐心里莫名松了口气，看来霍辞远没骗他。
“咔嚓”一声，门开了。
门口站着个妇人，穿着碎花围裙，脸上带着笑，看着挺和蔼。
“阿姨您好，我是来找辞远的。”苏沐有点拘谨，把手里的礼品往前递了递。
“哎，快进来吧。”妇人接过礼品，侧身让他进门，“辞远跟我们提过你。他在那间屋子呢，去吧，孩子。”她抬手往里面指了指，方向很明确。
“嗯，谢谢阿姨。”苏沐微微点头，往里走。
屋里光线有点暗，拉着厚窗帘。
他没回头，脚步声在安静的屋里显得格外响。
身后，妇人在他走过之后，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身体也一点点变得僵硬，像生锈的零件。
她抬手关门，动作一顿一顿的，“吱呀——哐当”，门被带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苏沐往前走，顺着妇人指的方向，走到一扇门前。
门虚掩着，里面没声音。
苏沐的心跳又开始加速，抬手轻轻敲了敲。
“进来吧，沐。”是霍辞远的声音，听着没什么异常。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苏沐是第一次来霍辞远家。他的卧室是极简风格，黑、白、灰三色，看着干净，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冷清。窗帘拉得严实，只留了条缝，漏进点灰蒙蒙的光。
“沐，到这边来，让我好好亲亲你。”霍辞远坐在床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声音带着点黏腻。
苏沐走过去，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没看到外伤，衣服也穿得整齐。“你伤到哪了？”
霍辞远没回答，伸手拉过他的手腕，猛地把人拽进怀里。“哦~我的宝宝。”他的声音贴着苏沐的耳朵，带着点喘，低头就往他脸上亲，唇、额头、耳朵，动作急切得像在宣泄什么。
苏沐被他按得动弹不得，间隙里闻到一股熟悉的脂粉味，和宅子里纸扎人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他想躲，头往旁边偏，却被霍辞远捏着下巴强行转回来。
“谁准你先开始的？不是说好等我回来的吗？”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带着点嘲讽。
苏沐的嘴还被霍辞远堵着，使劲侧过头——门口站着的是沈郎川。
他怎么会在这里？！
沈郎川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直直地落在他们身上。
霍辞远终于停下动作，抬头看向沈郎川，嘴角勾起一抹笑，带着点挑衅：“我和我男朋友亲近，关你什么事？”
他搂紧了苏沐的腰，力道大得让苏沐疼。
沈郎川没动，只是看着苏沐，声音平平的：“小沐，过来。”
苏沐的心跳得像要炸开，他能感觉到霍辞远的呼吸喷在颈窝，带着那股恐怖腻人的脂粉味，而沈郎川的眼神更是狠厉，把他牢牢罩住。
“别理他，沐。”霍辞远低头，又要去吻他的唇。
苏沐猛地偏头躲开，推了推他的肩膀：“放开我。”
霍辞远的手却收得更紧，眼神里的温柔瞬间消失，变得阴沉沉的：“你想去找他？”
沈郎川往前走了两步，脚步声在安静的屋里格外响：“看来，小沐还是对我的感情比较重要啊。”
他的视线落在霍辞远身上，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而且如果你身上没有我的东西，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吗？披着人皮的狗东西。”
话没说完，霍辞远突然笑了，笑声有点尖锐，“那又怎样，有本事你把我杀了，正好咱俩都别活。”
苏沐挣脱出来往前踉跄了两步。
沈郎川伸手扶住他，低头在他耳边说：“别怕，这次……不会再让你跑了。”
靠。
苏沐脑子里“嗡”的一声，他们说的话，再傻的人都能听出来百分百和那个梦有关或者说那根本不是梦，那些纸人、棺材、红嫁衣，全是真的。
他要逃出去。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身体就被牢牢钳住。
苏沐下意识回头，霍辞远的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身上上的衣服褪成那身扎眼的红嫁衣，长发也开始慢慢地变长，逐渐有了生命，缠上苏沐的脚腕。
“想跑啊？”霍辞远的声音变了调，透着股阴冷，“跑去哪？男朋友在这呢。”
沈郎川从后面抱住苏沐，下巴抵在他肩窝，在脖颈处深吸一口气，“宝，接受现实吧，嗯~”
他的手扣在苏沐腰上，力道很大。
苏沐在两个男人中间，动弹不得。
霍辞远往前凑，冰凉的指尖划过苏沐的脸颊，“你是我的。”
沈郎川不让他转头，在他耳后轻轻咬了一下：“他说的鬼话。你只能是我的。”
长发缠得更紧，脚腕处传来一阵麻意。
沈郎川的吻落在颈侧，带着点灼热的温度，和霍辞远的冰凉形成对比。
“放开……”苏沐的声音嘶哑，几乎不成调。
两个男人听到他的话，非但没有停止，反而似乎受到刺激一样，越来越↘...
窗外的风突然停了，屋里静得只剩下三人的呼吸声。
苏沐闭上眼，静静感受着身上的所有的触摸，绝望像潮水一样漫上来。
他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