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沐..】
666?
【沐沐,你该醒了...】
江哥哥?
“江哥哥...江哥哥...”
“醒了——!”
“你看小沐儿醒了!”
“护士!护士!医生!我儿子醒了!快叫医生!”
嘈杂的呼喊声炸在耳边,苏沐缓缓睁开眼。
白色的天花板,吊瓶的管子在眼前晃。空气里全是消毒水味,浓得冲鼻子。
他动了动手指,有点麻。
视线慢慢聚焦,看到床边站着两个人,正红着眼看他。
妈?爸?
苏沐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发疼:“爸...妈...”
“哎!哎!”沐妈一下子抓住他的手,手冰凉,还在抖,“小沐啊,你可算醒了...”
他爸在旁边抹了把脸,转身就往外跑:“医生怎么还不来,我去叫医生!”
周围脚步声、说话声乱糟糟的。
苏沐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像一团浆糊。
那些画面像褪色的电影,模糊不清。
护士推着治疗车过来,量血压,听心跳,动作麻利。
医生也来了,拿着手电筒照他的眼睛:“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苏沐摇摇头,又点点头,说不出话。
他妈在旁边插话:“医生,他前阵子一直昏迷,不会留下啥后遗症吧?”
昏迷?
苏沐愣了愣,慢慢想起来。
那天他坐轮椅去找江哥哥——江砚,之后好像是不知道怎么了就摔了?然后就晕了?
那之后的一切...都是梦?
护士换了吊瓶,液体顺着管子滴下来,“滴答,滴答”,在安静的间隙里格外清晰。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被子上,暖乎乎的。
苏沐看着爸妈鬓角的白发,突然眼眶一热。
不管那些是真是假,现在...好像真的醒了。
他闭上眼,又慢慢睁开。
这次是真的回来了。
沐爸沐妈一个去打饭,一个医生叫走了,病房里暂时安静下来。
苏沐靠在床头,手往被子里缩了缩,掌心总觉得硌得慌。
他抬起手,摊开——是张折叠的纸条,边缘有点皱。
上面只有一行字
【沐沐,你的游戏奖励马上到账哦——江砚】
!!!
苏沐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江哥哥...
游戏!
奖励是...健康身体和三个愿望?
什么意思?难道之前的一切不是梦,是江哥哥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编织的?
目的是为了...叫醒他吗?
“吱呀”一声,门开了,沐妈端着餐盘走进来:“沐儿,饿不饿?”
苏沐猛地抬头,支着身体想坐直些:“妈...那个江哥哥他...”
“哦,你说那个啊。”沐妈把餐盘放在床头柜上,随口道,“就是你昏迷前误打误撞认识两年的那个,抑郁要自杀的VIP病房的大老板呗。”
苏沐赶紧点头:“对!他还在这吗?我要找他。妈,我的轮椅呢?”
“别别,你这刚醒,乱动什么。”沐妈按住他的肩膀,“而且他昨天就出院了,不在这了。说起来也怪,你昏迷这半个月,他几乎天天来,每次都会坐在你旁边说很久的话,倒真是个细心的好孩子。”
虽然苏沐和江砚在医院认识两年了,但是沐妈和沐爸和江砚不太熟,因为他们每天还得上班,挺忙的,只有几面之缘。
出院了?
苏沐的手攥紧了那张纸条,纸边硌得手心发疼。
奖励马上到账...
江砚到底要做什么......
沐妈舀了勺粥递到他嘴边:“发什么呆?趁热吃。”
苏沐张嘴喝下,小米粥的温热滑过喉咙,没什么滋味。
他看向窗外,阳光挺好,亮得晃眼。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是银行短信。
【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入账金额:1000000000...】
苏沐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想起有次去找江砚聊天,说过自己的三个愿望——其一就是有数不清的钱,让爸妈不用再这么奔波。
当时江砚还笑他是小财迷...
想到这,苏沐嘴角微微翘了翘,再看手机,嘴角又抿平了。
“沐儿,怎么了?谁发的信息?”沐妈收拾着碗筷,往床桌上摆。
苏沐犹豫了一下,把手机递过去。
沐妈擦了擦手,接过去看了一眼,皱眉道:“骗人的广告吧,别信。快吃饭。”
“是真的。”苏沐平静地看着母亲。
“什么?”
“是江哥哥给的。”
“什么?!”沐妈猛地站起来。
苏沐只是点头。
沐妈又把手机拿起来,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又震惊地看向苏沐:“这...这是干什么啊!”
苏沐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顿了顿,摇了摇头。
“能打回去不?这钱咱不能收。”
苏沐摇头:“试了,不行。妈,你能不能问问护士江哥哥的号码?我想给他打个电话。”
沐妈立刻点头:“好,我这就去问。这钱绝对不能要。”她给苏沐摆好碗筷,急匆匆地出去了。
苏沐看着手机上那一长串零,不知道为什么笑了...笑着笑着,心里又空落落的。
江哥哥应该是好了...对吧...
他的第二个愿望,就是希望江砚能发自内心地开心,别再伤害自己了。
苏沐见过江砚发病的样子...真的很心疼。
还有最后一个愿望——希望自己死后,有人能照顾爸妈。
“小沐儿!小沐儿!”沐父突然兴高采烈地跑进来,“你妈呢?”
苏沐放下筷子:“去找护士了。怎么了爸?”
沐爸喘着气,眼睛亮得吓人:“小沐儿,找到供体了!有人自愿捐一个肾给你!”
苏沐有遗传性肾病,从小身体就弱,后来越来越严重。其实沐爸沐妈想过捐肾,可检查下来,沐爸的肾可能也带遗传问题,捐了怕加重苏沐的病,而沐妈的肾上有炎症,也不行。
就这么一拖再拖,现在连走路都得靠轮椅。
“真的吗?!”苏沐的声音都发颤,盼这一天盼了太久,浑身的血好像都往头上涌。
可下一秒,他突然想到什么,动作猛地僵住。
“爸,”他的声音低了些,“是谁要捐给我啊?”
沐爸还沉浸在高兴里,笑着挠了挠后脑勺:“我也问了,这么大的事,肯定得好好谢人家。可医生说,这是人家的隐私,不愿意公开。”
苏沐没说话,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被子。
隐私?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江砚的脸。
不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