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闲了几天又来了案子。又是失踪案,第一起在城东,一个叫苏晓的二十四岁女孩,在一家设计公司上班。第二天,在城西,一个叫周琳的二十六岁护士。第三天,在城南,一个叫赵雨晴的二十五岁小学老师。连着三天,三个女孩,三个不同的城区,手机、银行卡、社交账号,所有能追踪的东西都停在了失踪的那一刻。
陆执站在会议室的屏幕前,白板上贴着三张照片。三张年轻的脸,都带着笑容,看不出任何预兆。他的眉头紧锁,手里的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三天,三个。这也太巧合了。”陆执的声音很沉。“如果是一个凶手的话,说明凶手在加速,他越来越熟练,冷却期越来越短。”
小刘在旁边翻着卷宗。“陆队,这三个女孩看起来没有共同点。不同的职业,不同的社交圈,不同的活动区域。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是年轻女性,独居,而且是晚上失踪。”
“监控呢?”
“三个人最后消失的地点都是监控盲区。没有拍到可疑车辆和人员。看来凶手很了解城市监控的分布。”
陆执放下笔,现在调查陷入了死胡同,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这比之前何远的案子还棘手。他抬头看向沈祈安,现在科学的手段没有用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沈祈安的玄学手段上了。
“我试试招魂。”沈祈安站起来。“但是需要她们用过的东西。能找到魂魄,就能找到线索。”
沈祈安开始尝试招魂,第一个是那个叫苏晓的女孩。小刘他们从她的出租房找了一件外套。沈祈安把外套铺在桌上,蜡烛点燃,铜镜放在面前。他闭上眼睛,手指捏起道诀,开始感应外套上的气息。
过了很久,铜镜上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雾气缓慢凝聚,形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低着头。沈祈安睁开眼睛,看着那个轮廓。
“苏晓?”雾气的人形没有动。
沈祈安接着说:“你知道你在哪里吗?”还是没有动。沈祈安的眉头皱了起来,魂魄的状态看上去不太对,他换了手势,继续念咒。空气的温度降得更低了,蜡烛的火苗剧烈地摇曳。铜镜上的雾气猛地翻涌起来,那个轮廓猛地抬起了头,但没有五官,整张脸像一张被揉皱的纸。
沈祈安的身体猛地一震。“她的魂魄不完整。”他的声音很紧,“像是被什么分成了碎片,找不到她缺失的魂魄,感觉有一股力量在控制着她缺失的魂魄。”
陆执皱了皱眉:“能问到线索吗?”
“没有线索。她自己也看不到。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她只记得‘好香’,她上了一个人的车,闻到一股香味,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沈祈安睁开眼睛,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他伸手去拿铜镜,发现手指在发抖。这次招魂灵力的消耗比之前大。
陆执走过去,扶住他的肩膀。“先休息。明天再查。”
沈祈安没有拒绝。
第二天,沈祈安尝试招第二个受害者周琳的魂魄。她的魂魄更散,只能感应到片段。一个男人的声音,很温柔;一辆车的后座,很软;香气,又是香气。然后是黑暗,无尽的黑暗。她死之前没有挣扎,没有恐惧,反而有一种解脱了的平静。沈祈安不禁攥紧了手指。
“她是自己放弃的。”沈祈安睁开眼睛。“又是香味,那个香味让她陷入了昏迷,所以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
第三个受害者赵雨晴的魂魄最完整,因为她的求生欲最强。沈祈安招魂的时候,她的魂魄在铜镜上剧烈地挣扎,轮廓扭曲、翻涌、像是要从镜面上冲出来。
“她看到了凶手的脸。”沈祈安闭上眼睛,感应着那些模糊的碎片。“三十多岁……圆脸……眼睛不大……右手有一道疤……开一辆深色的商务车……车里有花……玫瑰……”
沈祈安从包里拿出铅笔和黄纸,开始画。圆脸,小眼,右手腕有一道暗色痕迹,深色商务车,车里常备新鲜玫瑰花。画完最后一笔,他的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下。“他很有钱。而且很张扬。车是新的,还有漂亮昂贵的鲜花。他长相普通但是充满亲切感,这种让人的安心的长相和气质,让人不会对他产生防备。”
陆执接过画像,看了看。“他为什么要用花?把人骗上车,然后用花香迷晕?”
沈祈安摇了摇头。“玫瑰花是仪式。他每带走一个人,都会送她玫瑰。他觉得这些女孩儿像玫瑰一样好看。他把她们当成了收集品,像集邮一样。”
陆执这边还没开始排查凶手,城北又报上来第四起失踪案。陆执接完电话,沈祈安的推断是对的,凶手不会停。这个人是在享受。每个人都是他精心挑选的藏品,完整地、鲜活地走进他的世界,然后在某个他满意的时候,被装进一个永远不会被人找到的角落里,变成他记忆里一张完美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