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妇枕确实有用。
何牧然当晚试了,侧躺时把枕头垫在肚子和腿之间,腰部的压力减轻了不少。
虽然还是会疼,但至少能睡着了。
他睡到半夜,还是醒了一次。摸过手机看时间,凌晨两点五十。
腰没那么疼了,但有点口渴。他撑着坐起来,慢慢挪下床,走到厨房倒了杯水。喝水的时侯,他瞥了眼窗外。
街对面空荡荡的,没有车。
何牧然收回视线,慢慢喝完水,又回到床上躺下。这次他很快就睡着了,再醒过来时,天已经亮了。
上午九点,Betty来敲门,手里拎着早餐。
Betty一进门就嚷嚷:“牧然!你猜我早上在楼下看见谁了?”
何牧然正在餐桌前摆碗筷,头也没抬。
何牧然说:“谁?”
Betty把早餐放在桌上,凑过来压低声音。
Betty说:“宋总的车!就停在街对面那个老位置。我八点到的,他车就在那儿了,一直没走。你说他是不是一晚上都——”
何牧然打断她。
何牧然说:“吃早饭。”
Betty撇撇嘴,坐下拆包装袋。早餐是豆浆和包子,还热着。两人安静地吃完,Betty收拾桌子,何牧然去洗漱。
等他从卫生间出来,Betty已经坐在电脑前开始工作了。何牧然走到她旁边,拉开椅子坐下。
Betty头也不抬地问:“昨晚睡得怎么样?”
何牧然说:“还行。”
Betty转头看他。
Betty说:“那个枕头好用吧?宋总真细心,连香味都选了助眠的薰衣草。我查了,那牌子可不便宜,一个枕头顶我半个月工资。”
何牧然没接话,打开电脑开始修图。Betty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Betty说:“牧然,你耳朵红了。”
何牧然手一顿,冷声说:“没有。”
Betty笑得更欢了,但也没继续逗他,转回头继续干活。工作室里安静下来,只有键盘敲击声和鼠标点击声。
中午的时候,门铃又响了。Betty跑去开门,门外是王达。
王达手里拎着两个精致的食盒,笑眯眯地说:“Betty小姐,何先生。宋总让我送午餐过来,说是合作方那边多订的,别浪费。”
Betty接过食盒,沉甸甸的。
Betty说:“王助理,你们宋总也太客气了,这都第几次了。”
王达笑着说:“应该的。那我不打扰了,二位慢用。”
他说完就走了。Betty关上门,把食盒拎到餐桌前打开。里面是四菜一汤,还有两份米饭,菜色清淡但很精致,一看就是专门搭配过的。
Betty感叹:“这哪是合作方多订的,这分明是专门给你做的孕妇餐。牧然,宋总对你可真是……”
何牧然走过来坐下,拿起筷子。
何牧然说:“吃饭。”
Betty叹了口气,也坐下开吃。两人安静地吃完午饭,Betty收拾碗筷,何牧然去沙发上躺着休息——这是淮修叮嘱的,孕后期要保证午休。
他躺下,手搭在肚子上。能感觉到里面轻微的动静,两个小家伙似乎也在午休,动作很轻柔。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昨晚宋锦南给他揉腰时的样子。还有他手掌的温度,和那句“我总得知道怎么照顾你”。
何牧然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
下午继续工作。快到五点的时候,何牧然的手机响了。是洛羽盛。
他接起来。
洛羽盛在电话那头说:“晚上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何牧然说:“不用,我吃过了。”
洛羽盛笑了。
洛羽盛说:“这才几点就吃过了?骗谁呢。我六点过来接你,带你去吃那家新开的粤菜馆,听说汤不错。”
何牧然说:“真不用。”
洛羽盛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洛羽盛说:“六点,楼下等你。不见不散。”
说完就挂了电话。何牧然看着手机,皱了皱眉。Betty凑过来。
Betty问:“洛少?”
何牧然“嗯”了一声。
Betty说:“他约你吃饭?去吧去吧,总闷在家里也不好。再说那家粤菜馆确实不错,我上周跟客户去过,汤炖得特别好。”
何牧然没说话,继续修图。但五点半的时候,他还是保存了文件,关了电脑,起身去换衣服。
他挑了件更宽松的深灰色连帽卫衣,下面穿了条黑色的运动裤。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肚子还是能看出来,但勉强能遮住。
他拿上手机和钥匙,跟Betty说了声“我走了”,就下楼了。
到楼下的时侯刚好六点。洛羽盛的车已经停在那儿了,他靠在车门上抽烟,见何牧然出来,立刻把烟掐了,走过来。
洛羽盛打量了他一下。
洛羽盛说:“穿这么少?晚上冷,上去加件外套。”
何牧然说:“不冷。”
洛羽盛也不跟他争,直接拉开后座车门,从里面拿了件自己的皮夹克出来,递给何牧然。
洛羽盛说:“穿上。”
何牧然没接。洛羽盛啧了一声,直接把夹克披在他肩上。
洛羽盛说:“别着凉。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