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传来热油下锅的“刺啦”声，很快飘出香气。
宋锦南的动作很流畅，炒菜、调味、摆盘，一气呵成。
他把炒好的菜装盘，转身要端出来，厉文翊立刻起身去接。
厉文翊说：“我来。”
他接过盘子，稳稳地放到餐桌上。洛羽盛也跳起来。
洛羽盛说：“我也来！我摆碗筷！”
他冲到厨房碗柜前，拿出碗筷，数了数。
洛羽盛回头问：“何牧然，你家有五双筷子吗？”
何牧然说：“抽屉里还有。”
洛羽盛翻出筷子，笨手笨脚地摆上桌。淮修起身去帮忙盛饭。何牧然想站起来，被淮修轻轻按回沙发。
淮修说：“你坐着。马上好。”
很快，餐桌上摆满了菜。清蒸鲈鱼、松茸鸡汤、白灼帝王蟹、虾仁炒西兰花、蚝油生菜，还有一小碟清淡的凉拌黄瓜。颜色搭配得很好看，香气扑鼻。
宋锦南解下围裙挂好，洗了手走出来。
宋锦南微笑说：“可以吃饭了。牧然，来。”
何牧然慢慢站起来，厉文翊立刻走过来，想扶他，但何牧然自己走到了餐桌边。五个人围着不大的餐桌坐下，位置有点挤。
宋锦南坐在何牧然左边，淮修在右边。厉文翊和洛羽盛坐在对面。
宋锦南先给何牧然盛了碗汤。
宋锦南说：“尝尝看，炖了两个小时。”
何牧然接过，小口喝了。汤很鲜，不油腻，温度刚好。他点点头。
何牧然说：“好喝。”
宋锦南笑了，眼里的温柔满得快要溢出来。洛羽盛见状，立刻夹了块最大的蟹腿肉，放到何牧然碗里。
洛羽盛说：“吃这个！我挑的螃蟹，绝对肥！”
何牧然看着碗里那块雪白的蟹肉，又看看洛羽盛期待的眼神，低头吃了一口。
洛羽盛追问：“怎么样？”
何牧然说：“嗯。”
洛羽盛就当他是夸了，得意地挑眉看了宋锦南一眼。宋锦南只是微笑，又给何牧然夹了块鱼肉。
宋锦南说：“鱼刺我都挑过了，放心吃。”
厉文翊沉默地剥了几只虾，放到何牧然面前的碟子里。淮修则夹了蔬菜，轻轻放在何牧然碗边。
淮修说：“蔬菜也要吃，营养均衡。”
何牧然看着瞬间堆满的碗，抿了抿嘴。
何牧然说：“我自己来。”
四个男人这才停下夹菜的动作，开始各自吃饭。但目光还是时不时瞟向何牧然，看他喜欢吃什么，就默默记下。
吃到一半，洛羽盛忽然站起来。
洛羽盛说：“对了！我还带了瓶红酒！虽然何牧然不能喝，但我们可以喝点庆祝一下！”
他跑去拿保温箱，从里面掏出瓶红酒，又翻出几个酒杯。宋锦南看了一眼酒标，微笑。
宋锦南说：“不错的酒。但今天不喝了，牧然闻了酒味可能会不舒服。”
洛羽盛动作顿住，看向何牧然。
何牧然说：“没关系。”
但洛羽盛还是把酒放下了。
洛羽盛挠挠头说：“那算了，下次再喝。”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何牧然比平时多吃了半碗饭，喝了两碗汤。他放下筷子时，宋锦南问：“饱了？”
何牧然点头。
宋锦南笑着说：“那就好。”
洛羽盛立刻站起来收拾碗筷。
洛羽盛说：“我去洗碗！你们都别动！”
他抱着碗筷冲进厨房，很快传来水声。
宋锦南和淮修对视一眼，也起身帮忙收拾桌子。厉文翊则走到何牧然身边，低声问：“累不累？去沙发上坐。”
何牧然确实有点累了，慢慢挪到沙发上坐下。厉文翊给他倒了杯温水，放在茶几上。
厨房里忽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接着是洛羽盛的惊呼。
所有人看过去，只见洛羽盛站在水池边，脚下溅了一地水——他把洗碗池的软管弄破了，水正喷涌而出。
宋锦南立刻走过去关水阀，淮修去找拖把。厉文翊快步走进厨房，看了眼情况，对何牧然说：“别过来，地上滑。”
洛羽盛浑身湿透了，头发还在滴水，看着一片狼藉的厨房，表情有点懵。
洛羽盛小声说：“我就是想拧紧点……”
宋锦南关了水阀，水停了。他看了眼破掉的软管，又看看洛羽盛。
宋锦南温声说：“没事，换个管子就好。你先去换身衣服，别感冒。”
洛羽盛却低着头，没动。他攥着拳头，肩膀微微发抖。
过了几秒，洛羽盛忽然转身，大步走到何牧然面前，扑通一声跪下了。
洛羽盛跪在何牧然面前，低着头，声音发颤：“对不起，我又搞砸了。我就是想帮你做点事，每次都弄成这样……”
他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脸颊滑下来，分不清是水还是别的什么。
何牧然看着他，手慢慢抬起来，悬在半空，犹豫着要不要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