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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议结婚的老公香爆了!第43章 我是他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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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我是他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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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被温暖包裹着的、不需要担心任何事情的感觉。这种感觉他穿越过来之后只体验过一次。

是那次他发烧,半夜迷迷糊糊地打开门,看到沈砚洲靠在走廊墙上睡着了。

走廊的灯光是暖黄色的,落在沈砚洲的脸上,把他平日里那些冷硬的线条都柔化了。

他的眉头在睡着的时候还是微微皱着,像在梦里也在处理什么麻烦的事情。白颂站在那里看了他几秒,然后把门轻轻关上了。

那天晚上他没有睡好。因为他还在发烧,所以沈砚洲为什么要站在门外?

如果不是关心,那他为什么要在门外站一整夜?如果是关心,那他为什么不推门进来?

白颂在坠落的、温暖的、像河水一样的黑暗里翻了个身,把这个问题丢在了身后。他已经不想知道答案了。

手机响的时候,沈砚洲正在书房里看文件。

说“看文件”不太准确,因为他面前那份并购方案的补充协议已经摊开了将近一个小时,

他只翻了两页,每一页都看了至少三遍,但没有任何一段文字在他的大脑里留下任何印象。

他的脑子被别的东西占满了——白颂今天几点下班?白颂说“正常六点”,现在已经七点四十了。

白颂没有回来吃饭,他说过“不回了”,沈砚洲记得。

但他以为“不回了”只是不回来吃晚饭,不代表不回来。但现在七点四十了,白颂还没有回来。

沈砚洲拿起手机,打开和白颂的聊天记录。他打了一行字:“几点回来?”盯着看了几秒,觉得这句话太像查岗,删掉了。

又打:“下班了吗?”又觉得太像没话找话,删掉了。

第三次打了两个字:“在哪。”删掉了。他把手机扣在桌上,重新拿起文件,看了两行,又把手机翻过来。

他拨了白颂的电话。嘟——嘟——嘟——响了三声,接通了。

沈砚洲刚要开口,听筒里传来的不是白颂的声音,是一个陌生的、年轻的、带着明显南方口音的女孩的声音。

“喂?您好,请问您是白颂的……”

沈砚洲的手指攥紧了手机。

“我是他——”他顿了一下。什么?丈夫?协议丈夫。

他从来没有在任何公开场合用这个身份称呼过自己。

在沈家,他是“沈砚洲”,白颂是“白颂”,他们的婚姻是一纸合同,不是一纸婚书。

虽然法律上他们确实是夫妻,但在沈砚洲的认知里,“丈夫”这两个字一直只是一个法律概念,不是一个身份认同。

但现在,当别人接起白颂的电话,问他“您是白颂的什么”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能给出的唯一答案就是这个。

“我是他丈夫。”沈砚洲说。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清晰到每一个字都像刻在石头上的碑文。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啊,您好您好,我是白颂的同事,我叫小周。”

女孩的声音变得有些紧张,“白颂哥今天晚上和我们一起聚餐,他喝得有点多,现在不太清醒,我们在……”

白颂喝多了。沈砚洲站起来,椅子在地面上划出一道短促而尖锐的声响。

他左手举着手机,右手已经拿起了桌上的车钥匙。

“你们在哪儿?”他的声音依然平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将近一倍。

“在、在芙蓉湘菜馆,城东那个,地铁——”

“把地址发到这个号码上。”沈砚洲打断了她,不是不礼貌,是没有时间听她描述地理位置,

“发完之后麻烦你们照看一下他,我二十分钟到。”

“好的好的,您慢点开车——”小周的话还没说完,沈砚洲已经挂了电话。

他走出书房的时候,脚步快得像在竞走,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笃笃声。

周叔在客厅看到他这副模样,还没来得及开口问,沈砚洲已经穿上了鞋,拉开门,消失在了夜色里。

沈砚洲用了十八分钟。从别墅到城东的芙蓉湘菜馆,正常车程二十五分钟,他用了十八分钟。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超速。

他的大脑在收到那个地址的瞬间就自动规划出了最优路线,他的身体在执行这条路线的时候没有任何犹豫,他的右脚在油门踏板上的压力精确到了小数点后两位,

刚好卡在限速的边界线上,不多一码也不少一码。但他的心脏不在边界线上。他的心脏在收到“白颂喝多了”这五个字的瞬间就开始了某种不受控制的加速运动,

像一台被突然踩下油门的发动机,转速表指针从两千转猛地弹到了六千转,发出沉闷的、令人不安的轰鸣。

他把车停在湘菜馆门口的时候,甚至没有熄火。

他推开车门,走进店门,门口的服务员还没来得及说“欢迎光临”,他已经从她身边走了过去,带起一阵风,吹得她的围裙轻轻飘了一下。

包间在二楼最里面。沈砚洲沿着走廊走过去的时候,听到包间里传来笑声和说话声,很热闹,是那种“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才会有的热闹。他推开包间的门。

灯光有点暗,桌上杯盘狼藉,啤酒瓶和白酒瓶交错排列,像一片刚刚经历过战斗的战场。

七八个人散落在圆桌周围,有的还在喝酒,有的靠在椅背上聊天,有的已经在低头看手机。

所有人的目光在门被推开的瞬间齐刷刷地落在了沈砚洲身上。

沈砚洲扫了一眼包间。他的目光越过那些陌生的面孔,越过桌上横七竖八的筷子碟碗,越过那些冒着热气的残羹剩菜,最后落在了角落里。

白颂靠在椅背上,头微微偏向一侧,眼睛闭着,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很重,胸口随着呼吸的节奏缓慢起伏。

他那件奶白色的薄毛衣的袖口沾了一点红色的油渍,大概是夹菜的时候不小心蹭到的。

帆布包放在他脚边,拉链没有拉,能看到里面那摞公众号合辑的边角,有一个角折了,大概是挤地铁的时候被压的。

沈砚洲走过去。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迈得很稳,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在包间里显得格外清晰——那些人已经安静下来了,

安静得连筷子碰碗沿的声音都没有。沈砚洲走到白颂身边,蹲下来。

白颂的脸在灯光下显得很白,白到近乎透明,太阳穴的位置有一小片淡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面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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