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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议结婚的老公香爆了!第46章 要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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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要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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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颂是被阳光晃醒的。

窗帘没有拉严实,一道光从缝隙里挤进来,正正地落在他的眼皮上,像一只不依不饶的手在拍他的脸。

他皱了一下眉,想把脸埋进枕头里,但头一动,太阳穴就像被人拿锤子敲了一下,钝痛从两侧同时涌上来,

顺着眉骨往后脑勺蔓延,整颗头变成了一只被塞进滚筒洗衣机里的西瓜,嗡嗡地转着,什么都想不清楚,什么都摸不着边。

他花了五秒钟来确认三件事,他躺在一张很软的床上。

他的衣服还在身上,但毛衣皱得像被揉过的纸,领口被扯歪了一边,锁骨露了一大片;

还有这不是酒店,不是公司附近的出租屋,这是他穿越过来之后每天睡觉的那张床,那盏他从宜家买回来的台灯,那个他叠成正方形的被子。他回来了。

昨晚的事像碎掉的玻璃碴子一样涌进脑子里,每一片都扎手,每一片都拼不成完整的画面。

湘菜馆,圆桌,啤酒,白酒,大刘拍他的肩膀说“男人就得喝白的”,林老板笑着说“为我们的十万加干杯”,小周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白颂哥,你还好吗?”

然后就是大片的空白,像一卷被洗曝了光的胶片,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到。他是怎么回来的?

谁送他回来的?他自己走回来的?不可能。他连站都站不稳,怎么可能走回来。周叔去接的?王姐打电话叫的车?他不知道。

白颂撑着床沿坐起来,头更疼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毛衣皱得不成样子,袖口上沾着一块暗红色的油渍,大概是糖醋排骨的酱汁。

裤子的膝盖处也有褶皱,像是跪坐过或者被人托着膝弯抱起来的痕迹。

白颂盯着裤子上那道褶皱看了两秒,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脚——光着的,袜子没了,鞋也没了。

鞋在床边,白色帆布鞋,鞋带被解开了,左右两根带子对称地垂在鞋面上,蝴蝶结的两个耳朵一样长,系得比他自己系的还整齐。

白颂看着那个蝴蝶结,愣了一下。他系鞋带的方式和别人不一样——先打一个结,再把两边的带子对折,打第二个结。

这种方法打出来的蝴蝶结左右对称,不容易松开,是他在前世自己琢磨出来的,这辈子没有人教过他,也没有人看到过他系鞋带。

但有人解开了他的鞋带,在他睡着的时候,然后重新系上了,用他的方法。

白颂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子。头疼得厉害,不适合想这些复杂的事情。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电量只剩百分之九,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刺得他眯了一下眼睛。

时间显示七点四十八分,下面有一行小字:周一,十一月六日。入职第二天。

“完了,上班要迟到了”。

他今天早上还要上班,九点打卡,从别墅到公司正常通勤时间——步行到公交站七分钟,坐公交到地铁口十五分钟,等地铁三到五分钟,坐地铁二十五分钟,出站走到公司十分钟,加起来一个小时出头。

要九点到,他必须在七点四十五左右出门。现在七点四十八,他已经迟了。

白颂从床上弹起来的时候差点因为头晕又跌回去。

他扶着墙站了几秒,等到眼前的黑色小星星消散得差不多了,才踉跄着冲进卫生间。

冷水拍在脸上的瞬间,头皮和眼眶同时炸开一阵刺痛,但效果立竿见影——他清醒了至少百分之四十。

他用最快的速度刷了牙,电动牙刷设定的两分钟他用到一分钟就关了,反正昨天也没吃什么东西,大概也没什么好刷的。

头发用水打湿胡乱拨了两下,本来想弄个造型,但手抖得连梳子都拿不稳,干脆放弃了。

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脸白得像纸,嘴唇发干,眼底有明显的红血丝,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个刚从水里捞上来的、还没来得及晾干的人。不好看,但也顾不上了。

衣柜,衬衫,毛衣,裤子,鞋,包,手机,充电宝,工牌。工牌。昨天林老板给了他一个工牌,白色的卡面,印着他的照片和名字,

挂在一条蓝色的挂绳上,他昨晚出门的时候特意带上了,放在——放在帆布包的内侧口袋里,还在,拉链拉得好好的。

白颂把挂绳套在脖子上,抓起帆布包,趿拉着拖鞋冲下楼。拖鞋在楼梯上啪啪啪地响着,

像一串被点燃的小鞭炮,在安静的早晨里炸得格外清脆。

他跑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差点踩空,手忙脚乱地扶住栏杆,心脏砰砰砰地跳着,分不清是因为差点摔倒还是因为宿醉还没散。

然后他看到了沈砚洲。

沈砚洲坐在餐厅的餐桌前,面前放着一杯咖啡,杯口冒着若有若无的热气,说明这杯咖啡刚倒出来不久。

他今天没有穿西装,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毛衣,圆领,领口的边缘刚好卡在喉结下方,露出锁骨上方一小片皮肤,

那一片皮肤在晨光中呈现出一种温润的、小麦色和暖灰色交织的质感。

毛衣的质地看起来很软,软到让人想伸手摸一下,想确认它是不是看起来那么柔软、那么温暖。

头发也和平时不一样——全部向后梳了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晰的发际线,额头的线条饱满而流畅,发际线的边缘还有一小颗淡淡的痣,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没有刘海遮挡的沈砚洲看起来比平时更冷、更硬、更有攻击性,但也更英俊。

那种英俊不是“好看”两个字能概括的,更像是一种带着压迫感的、让人不敢直视但又移不开眼的英俊。

白颂的脚步在楼梯拐角处顿了一下。眼睛像被什么东西勾住了,怎么都移不开。

他站在楼梯拐角,一只手还扶着栏杆,另一只手拎着帆布包,身上的T恤皱巴巴的,头发乱得像刚从被窝里爬出来——事实上他就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

而沈砚洲坐在那里,像一幅被精心布置过的画,光线、角度、背景,一切都恰到好处,恰到好处到不像真实的。

白颂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看这个。

已读完:第46章 要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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