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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议结婚的老公香爆了!第58章 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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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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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洲发动了车,白颂嚼着巧克力,含糊地说了句“哪家店做的这个”。

沈砚洲沉默了两秒,“自己做的。”

白颂嚼巧克力的动作停了一下。他低头看着手里剩下的半颗费列罗,又看了一眼花束里那些被扎成花形状的巧克力。

包装纸的褶皱很均匀,每一朵的大小都差不多,丝带系得比花店老板系的好——他看过花店老板系的蝴蝶结,两只耳朵一长一短,

沈砚洲系的蝴蝶结两只耳朵一样长,和他系鞋带的方法一样,先打一个结,再把两边的丝带对折打第二个结。

白颂把剩下的半颗费列罗塞进嘴里,嚼了很久,久到巧克力在嘴里已经完全融化了,只剩下榛子的碎粒在齿间滚来滚去。

第六天是周六,白颂不上班。他以为沈砚洲不会来了,但早上九点门铃响了,周叔去开门,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束用百元纸钞折成的花。

每一张纸钞都被折成了一朵玫瑰的形状,花瓣层叠,花萼是用绿色的纸带缠的,茎是铁丝外面裹了绿色的纸。

大大小小十几朵,插在一个透明的玻璃花瓶里,没有包装纸,没有丝带,卡片是单独放在花瓶旁边的,上面写着:“在家也可以收。”

白颂站在客厅里,手里端着牛奶,看着那束钱花,觉得自己的人生观受到了冲击。

他见过送花的,见过送巧克力花的,见过送糖果花的,但送钱花——不,不是送钱,是把钱折成花再送。

这已经超越了“送礼物”的范畴,进入了某种他无法定义也无法理解的领域。

他伸手碰了碰其中一朵玫瑰的花瓣,纸钞的质感比他想象的要硬,折痕很深,每一个折角都被压得很平整,折这朵花的人大概用了很大的力气,在每一条折痕上来回压了好几遍,确保它不会弹回去。

他数了数,十几朵,每朵用一张纸钞,面额不同,有五十的有一百的,加起来大概一千多块钱。

白颂把钱花插在了房间的茶几上。

第七天是周日。白颂下午和周叔说了句“我出去一下”,没有说去哪里。

他坐地铁去了市中心,在一家手工用品店买了一捆绿色的纸藤、一卷金色的铁丝、一把热熔胶枪,还有一个米白色的陶瓷花瓶。

他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周叔问他要不要吃晚饭,他说等一下。

他在客厅的茶几上把东西铺开,打开手机搜了一个折纸玫瑰的教程,开始折。

第一朵折了二十分钟,折出来不像玫瑰,像一颗被揉皱了又展开的纸团,花瓣歪歪扭扭的,花萼和茎的接口处糊了一坨热熔胶,白花花的,像一块没贴好的创可贴。

白颂把那朵“玫瑰”放到一边,开始折第二朵。第二朵好了很多,至少能看出来是花了,虽然花瓣的大小不太均匀,有一片特别大,像一只不合群的耳朵。

第三朵他用了十五分钟,折出来勉强能看。第四朵十二分钟。第五朵十分钟。

到第七朵的时候,他已经不需要看教程了,手指记住了每一个步骤,折痕的位置、力度、方向,全部刻进了肌肉记忆里。

他折了十二朵,挑出最好看的八朵,插进那个米白色的陶瓷花瓶里,调整了一下每一朵花的角度和高低,让它们看起来疏密有致。

白颂把花瓶放在茶几上,和沈砚洲送的那束钱花并排摆在一起。

钱花是百元纸钞折的,金灿灿的,富贵逼人;他折的花是绿色纸藤做的,墨绿色的花瓣,浅绿色的花萼,不仔细看会以为是真的。

两种花并排站着,像两个世界的人。但白颂觉得它们应该站在一起。

晚上沈砚洲回来的时候,经过客厅去书房,他的脚步停了一下。

白颂正窝在沙发上看书,余光捕捉到了那一下停顿,但他没有抬头,继续翻了一页。

沈砚洲站在茶几前面,看着那两束并排摆着的花,看了大概五秒钟。

他没有问这是谁折的,没有说好看,没有说话。

他继续走向书房,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白颂一眼。白颂在翻下一页。

“早点睡。”沈砚洲说。

“嗯。”白颂说。

沈砚洲走进书房,门没有关。

第二周的第一天,周一。

白颂拉开副驾驶车门的时候,座位上放着一个透明的手提袋,袋子里是一只毛绒小熊,棕色的,眼睛是两颗黑色的纽扣,缝得不太对称,左眼比右眼高了那么一点点,导致它的表情看起来像永远在歪着头看你。

小熊的怀里抱着一朵花——不是真的花,是用红色的不织布剪出来的花瓣,用黄色的不织布剪出来的花蕊,花瓣的边缘剪得不太圆,有几片是锯齿形的,像是拿剪刀的人手不太稳。

小熊和花被一起装在手提袋里,袋口系了一条红色的丝带,卡片插在小熊和花之间。白颂抽出卡片,上面写着:“昨天忘了问,今天忙不忙,几点可以下班。”

白颂看着那只歪眼睛的小熊,看了几秒,把手提袋放到腿上,坐进车里。

沈砚洲发动了车,白颂把手提袋放在膝盖上,没有拿出来,也没有放下去,就那么拎着。车驶出别墅大门的时候,白颂开口了。

“小熊是你缝的?”

沈砚洲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微微紧了一下。“嗯。”

“眼睛缝歪了。”

沈砚洲沉默了两秒。“第一只。”

白颂低头看着那只歪眼睛的小熊。左眼高右眼低,纽扣的线缝得很紧,绕了好几圈,大概怕它掉了。

鼻子是棕色的,用十字绣的针法绣的,绣得倒是很正,在线条的最顶端打了一个小小的结,把线头藏在了绒毛下面。

白颂把小熊从袋子里拿出来,捏了捏它的肚子,很软,棉花塞得很足,不像外面卖的那种一捏就塌的,捏下去之后它会慢慢弹回来,像一只真正的、有生命的小动物在呼吸。

“红布也是你剪的?花瓣边缘是锯齿形的。”

沈砚洲的沉默比刚才长了一点。“剪不好。”

白颂把不织布花从小熊怀里抽出来,对着光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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