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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议结婚的老公香爆了!第60章 可以抱你一下吗
50 段

第60章 可以抱你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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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油灯的光照在他手背上,把皮肤照成半透明的蜜色,能看到下面细细的青色血管。

沈砚洲在他对面坐下来,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桌子,桌子的宽度刚好是伸出手能碰到对方指尖的距离。

工作人员从院子角落的一个小门里走出来,端着两个盘子放在桌上,不是西餐,是白颂爱吃的那几样——糖醋排骨,清炒时蔬,一小盅汤,米饭。

菜的分量不大,但每一样都做得很精细,排骨炸了两遍,糖醋汁挂在表面,亮晶晶的,像裹了一层琥珀。

白颂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动作停住了。他抬起头看着沈砚洲,“王姐做的?”

“嗯。王姐说外面的餐厅你不一定吃得惯。”

白颂低下头继续吃排骨。

王姐做的糖醋排骨和别处的不一样,糖和醋的比例是他喜欢的,偏甜,不酸,排骨炸得外酥里嫩,骨头上的肉用筷子一拨就能下来,不用费劲啃。

这些细节是他在餐桌上吃了很多次之后才会知道的,但沈砚洲没有问过他“你喜欢什么样的糖醋排骨”,

他只是在白颂每一次把盘子吃得干干净净的时候记住了,然后让王姐照着做了。

他们安静地吃着,煤油灯的火苗在两人之间跳着,把沈砚洲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光落在他的眉骨上,在眼窝处投下一片阴影,他的眼睛在阴影里显得更深了,

但那双眼睛一直看着白颂,目光从白颂的筷子上移到他的嘴唇上,从嘴唇移到他的眼睛,再从眼睛移回他的筷子。

白颂被他看得吃不下了,放下筷子端起汤盅喝了一口汤,借着汤盅的遮挡避开了那道目光,但汤盅只有那么大,他不能一直端着。

“你能不能别一直看我。”白颂放下汤盅,耳根红得透光。

沈砚洲没有移开目光。“不能。”

白颂的手指在汤盅边缘上攥了一下,他想说“为什么不能”,但不用问他都知道答案。

因为他会说一个直接的、不加修饰的、让人不知道怎么接的版本。果然沈砚洲说了,“因为今天你坐在这里,因为今天是情人节,因为我想看。”

白颂端起汤盅把剩下的汤一口气喝完了,喝完之后他发现汤盅里什么都没有了,但他还是端着,因为放下汤盅之后他就没有东西可以挡脸了。

沈砚洲从他手里把汤盅抽走了,动作很轻,白颂的手指在空中停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放到了桌面上。

沈砚洲的手还在桌面上,离白颂的手不到十厘米,煤油灯的光把两人的手照得很亮,白颂的手白,

沈砚洲的手颜色深一些,骨节更分明,两只手并排放在白色的桌布上,像两件被摆在一起展览的、风格迥异但意外和谐的展品。

白颂看着那两只手之间的距离,心跳快得像有人在胸口擂鼓。

他知道沈砚洲在看他的手,那道目光是有重量的,落在他的手背上像一小片温热的、正在慢慢扩散的薄雾,从手背蔓延到手腕,从手腕蔓延到小臂。

“白颂。”沈砚洲的声音比平时低,比平时慢,像是怕说快了会把什么珍贵的东西碰碎。

白颂抬起眼睛看着他,沈砚洲的眼睛在煤油灯的光里显得很深,瞳孔里映着那一小簇跳动的火苗,像两颗被点燃了的、不会再熄灭的星星。

他的目光直直地落进白颂的眼睛里,没有犹疑,没有闪躲,像一个终于走到了目的地的人,站在门口,不再后退,也不再绕路,就那样看着那扇门,等着它打开。

“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白颂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变成了空白。

沈砚洲还在看着他,在等。

他的手还放在桌面上,离白颂的手不到十厘米,他的手指没有动,没有往前伸,没有去碰白颂,就那样放在那里,像一个人把手伸到了河面上方,

但没有落下去,因为他要等河里的那个人自己把手伸上来。

白颂低下头看着桌面上那两只手之间的距离,觉得自己在做一件很蠢的事——他的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

一根一根地从桌面上抬起来又落下去,像一个人在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地走向一个不知道是深渊还是岸的方向。

他的指尖碰到了沈砚洲的指尖,凉凉的,指腹的皮肤比他的粗糙一些,摸得到薄茧的痕迹,在指节和掌心交接的地方,大概是在健身房磨出来的。

沈砚洲的手翻了过来,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张开,

像一朵花在缓慢地、安静地绽开,花瓣一片一片地展开,没有任何声响,但那过程比任何有声音的事物都更让白颂觉得自己的耳根在燃烧。

白颂把手放了上去,他的手指落在沈砚洲的掌心里,沈砚洲的手指合拢了,将他的手整个包裹在掌心里,

力道不轻不重,不会让他觉得被攥住了挣脱不开,也不会让他觉得随时会滑落。

沈砚洲的手比他大了一圈,握着他的手的时候,他的手指被完全覆盖住了,只露出指甲盖和第一截指节,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

沈砚洲握着他的手,站起来,绕过桌子,在他身边坐下来。

毛毯很厚,沈砚洲坐下来的时候整个人往白颂的方向陷了一点,肩膀几乎碰到了白颂的肩膀。

他没有立刻抱上来,他坐在白颂旁边,一只手还握着他的手,另一只手撑在身后的毛毯上,偏过头看着他。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白颂能数清他的睫毛,近到他能在沈砚洲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的脸——红的,耳朵红的,脸颊红的,连脖子都是红的,像一只被煮熟的螃蟹。

“可以吗?”沈砚洲又问了一遍。

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直接震出来的,带着一种温柔的、克制的、像在哄一只受惊的小动物靠近自己的耐心。

白颂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灯光,有夜色,有自己的倒影,还有一种他从没在沈砚洲脸上见过的表情

白颂没有回答。他靠了过去。

不是用语言回答的,是用动作。他的额头抵上了沈砚洲的肩膀,那件深灰色高领毛衣的质感比他想象的更软,羊毛贴着皮肤,不扎,温热的,带着沈砚洲身上的温度和他惯用的那款洗衣液的味道。

白颂闭上眼睛,觉得自己像一个走了很远的路的人,终于在路边找到了一堵可以靠着休息的墙,墙是暖的,不用说话,墙就在那里,他靠着它,什么都不用想。

已读完:第60章 可以抱你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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